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吊车尾？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的反应速度，你的直觉，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普通人被偷袭的时候，会愣住，会惊慌，会不知所措。但你不会。你会本能地做出反应——躲开，或者反击。”

林倦说：“那是运气。”

“运气？”影笑了一声，“运气能躲开我的攻击？”

林倦沉默了。

他知道影说的是那天在操场上的事。影突然出手，刀锋擦着他的脖子过去，他只差半秒就会被划破皮肤。但那不是运气，那是他压制住本能反应之后，刻意控制的结果。他当时就感觉到影的试探，所以刻意让那一刀擦过去，只差一点点，却又刚好不受伤。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林倦说。

影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你确定？”

“我确定。”

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鸣。林倦能感觉到影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但他保持着面无表情，甚至故意打了个哈欠。

然后影笑了。

“好吧。”他说，“既然你不想承认，我也不勉强。”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林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但影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影说，“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林倦没说话。

影又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夕阳里。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已经笃定林倦迟早会来找他。

林倦站在原地，看着影消失的方向，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感觉后背有点凉——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暴露了。影的眼神太锐利，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如果不是他演了这么久，习惯了用“运气好”来解释一切，恐怕真的会被影看出破绽。而且他注意到，影这次的态度比上次更笃定，像是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

林倦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黑从卧室里跳出来，轻盈地落在他肩膀上，喵了一声。

林倦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苦笑着说：“小黑，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拉拢我？”

小黑舔了舔爪子，没理他。

“算了。”林倦说，“不管了。我睡觉了。”

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黑偶尔舔毛的声音，和林倦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