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倦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往走廊方向瞟。夏萤趴在苏小柔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听说来了个实习老师，超年轻，长得还挺好看！”

林倦打了个哈欠，没当回事。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趴下去，准备补觉。

上课铃响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进教室。二十出头，穿件白色运动外套，牛仔裤，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她站在讲台上，笑了笑：“大家好，我叫刘雨，这学期负责代课体育。”

林倦眼皮抬了一下。

目光在刘雨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垂下眼，心里“哦”了一声。

龙组的人。

那站姿，那眼神，那扫视教室时微不可察的停顿——不是普通实习老师会有的习惯。林倦见过太多这种人了，站有站相，眼神永远在评估周围环境，连笑容都带着职业化的克制。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趴着。

麻烦来了。

体育课的时候，刘雨让全班跑圈。

操场上的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白。同学们跑得气喘吁吁，林倦照例跑了两圈就开始减速，第三圈的时候直接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

他走到操场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拧开水杯喝水。

几个同学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熟悉的嫌弃，但没人说什么——毕竟林倦的“废柴”人设已经深入人心，大家都习惯了。

他正喝着水，旁边忽然有人蹲下来。

刘雨。

她蹲在他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你体能怎么这么差？”

林倦放下水杯，擦了擦嘴：“天生体弱。”

刘雨笑了笑：“是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细节。

“我听周局说，你运气很好。”

林倦心里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行吧。”

刘雨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抓到神谕的人的？”

来了。

林倦放下水杯，想了想，说：“他们自己掉坑里了。”

刘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就这么简单？”

林倦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刘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转身走向操场中央，吹响哨子：“集合！”

林倦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姑娘不好糊弄。

但也就那样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林倦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阳光已经偏西，把走廊照成一条金色的通道。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刘雨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