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车停在仓库门口时，林倦正蹲在路边逗猫。月光洒下来，把仓库的轮廓勾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风吹过来，带着点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小黑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眯着眼享受他的抚摸。楚枫和赵灵儿站在不远处，看着三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车门打开，班主任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下来。那些人的动作很利索，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她看到仓库里横七竖八倒着的人，沉默了三秒。那些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条，有几个还在挣扎，但挣扎的力气明显不大。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和断掉的绳索，墙角的陷阱装置还冒着烟。

“十个？”

“嗯。”

“你一个人？”

“还有陷阱。”林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有运气。”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转身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鱼贯而入，开始清场。有人蹲下来检查那些人的伤势，有人拿出仪器扫描地面，有人在拍照记录。动作很专业，但林倦注意到，其中有个人在路过他时，多看了他两眼。

班主任走到林倦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到他的手上——手上有些细小的划痕，是之前布置陷阱时留下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知道神谕不会善罢甘休吧？”

“知道。”

“他们还会来。”

“嗯。”

“下次可能就不是十个人了。可能是二十个，或者更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条线。”

林倦打了个哈欠：“那下次我再多准备几个陷阱。”

班主任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你自己小心。”

“会的。”

班主任转身，朝仓库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林倦点点头。他转身，朝楚枫和赵灵儿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黑色的河。楚枫想说什么，但林倦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赵灵儿咬了咬嘴唇，最后只是说了句：“晚安。”

“晚安。”

林倦沿着路灯往回走，小黑跟在他脚边。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转着那封匿名邮件的事。旧日之神的信徒——这个称呼他听过，在很久以前。那些人自称是上古时代的守墓者，信仰一些早已被遗忘的东西。他们不常露面，但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某个遗迹或裂缝要出问题。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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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倦照常出现在教室里。

上课睡觉，下课打哈欠，偶尔被老师点名，站起来一脸茫然地说“我不会”。同学们看他的眼神还是带着点嫌弃和轻视，但他不在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课桌上，灰尘在光柱里飘来飘去。他趴在桌上，耳朵听着讲台上的声音，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午休的时候，夏萤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凑到苏小柔耳边说了句什么。苏小柔听完，眼睛亮了一下，转头看了林倦一眼。林倦趴在桌上，假装没看见，但心里大概猜到她在看什么——大概是昨天仓库那边的事传开了，虽然班主任压下了消息，但总有些风声会漏出来。

放学的时候，他在校门口遇到楚枫。楚枫看起来精神不错，眼神比之前锐利了不少。他朝林倦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人擦肩而过。林倦感觉到楚枫身上那股气息又凝实了一些，应该是剑诀又突破了一层。

林倦知道，影盟在他的暗中指导下，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