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干嘛？”楚枫问。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林倦打了个哈欠，“顺便吃个早饭。”

楚枫：“……”

他觉得林倦的节奏，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

三人下楼，在旅馆对面的小店里吃了早饭。沙漠小镇的早晨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流浪狗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

赵灵儿吃得不多，只是喝了一碗粥，然后看着窗外发呆。

林倦没催她，只是慢悠悠地吃着油条。

吃完早饭，三人回到旅馆，开始收拾行李。

林倦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够了。楚枫的东西也不多，但他的剑得找个合适的包装好，不然过不了安检。

赵灵儿什么都没有，她穿着林倦在镇上临时买的一件外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沙漠。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林倦问。

赵灵儿摇了摇头：“没有。我从小就在师父身边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山下的镇子。”

林倦没说话。

二十年的沉睡，醒来后世界已经变了样。

换谁都得适应一阵子。

下午的时候，林倦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

“老师，我请假一周，去旅游。”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班主任就回了。

“你认真的？”

林倦：“嗯。”

班主任：“……注意安全。”

林倦笑了笑，关掉手机。

傍晚的时候，三人又去了一趟沙漠。

赵灵儿说要去看一眼那个遗迹，算是道别。

三个人走在沙地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黑走在最前面，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在带路。

到了遗迹入口，赵灵儿站在那扇石门前，沉默了很久。

“我在这里睡了二十年。”她说，“现在要走了，反而有点舍不得。”

林倦没说话，站在旁边，等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赵灵儿转过身，笑了笑：“走吧。”

三人往回走，沙漠的夜风开始变凉。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倦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就要去南部雨林了。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等着他，但他知道，神谕的人也在那里。

林倦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枚碎片，感受着那股微弱的温暖。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退了房，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

小黑趴在林倦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说“又要坐车了，真麻烦”。

到了机场，林倦办好登机牌，三人过安检，找到登机口。

楚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飞机，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林倦问。

“没什么。”楚枫说，“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真实。”

林倦笑了：“习惯就好。”

楚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登机广播响起，三人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林倦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乌鸦发来的地图。

三个红点，其中一个已经被他们划掉了。

还剩两个。

林倦关掉手机，走进机舱。

小黑趴在他肩膀上，尾巴轻轻摇了摇。

飞机起飞，窗外的沙漠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黄色的模糊。

林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南部雨林，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