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士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对。他们找到了我，逼我帮他们研究碎片的共鸣技术。他们手里有两枚碎片，他们想通过共鸣定位其他碎片的位置，然后集齐所有碎片，打开那扇门。”

“你帮他们做了？”

“我没有选择。”陈博士的声音有些发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老婆，我女儿，那时候我女儿才五岁。他们给我看了视频，说如果我不配合，下一次寄来的就是我女儿的手指。”

林倦沉默了。

安全屋里只剩下头顶老旧灯泡的嗡鸣声，嗡嗡的，像一只被困住的苍蝇。陈博士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过了很久，林倦才开口：“那个守门人……他现在在哪？”

陈博士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消失很多年了。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他还在监视着那扇门。如果碎片集齐，他一定会出现。那扇门是他的使命，他不会让任何人打开它。”

林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夜色很沉，路灯昏黄，街上空荡荡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归于寂静。

“你先在这里休息。”林倦转过身，看着陈博士，“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冰箱里有吃的，卫生间在左手边，别出门。”

陈博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担心这个担子太重，会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压垮。

林倦走出安全屋，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找到楚枫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明天下午，训练场见。有重要的事。”

发送。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门后面，一个藏着二十年秘密的人正在慢慢消化刚才说出口的一切。那些秘密像是一块块石头，压了他二十年，今天终于搬开了一块。

林倦深吸了一口气。

有点麻烦啊。

他迈开步子，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头顶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悄跟上。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