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没回答，直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扯断他手腕上的符文链子。链子断开的瞬间，陈博士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松开的弹簧，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林倦架住他，拽着他往通风口的方向跑。

“有人劫狱！”

身后传来守卫的喊声。那个B级异能者的声音压过了混乱：“追！别让他们跑了！”

林倦没回头，拉着陈博士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很窄，两个人只能弯腰爬行，金属内壁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陈博士喘着粗气，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林倦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虚弱。

“快。”林倦低声说。

他们爬出通风口，落在工厂后面的杂草丛里。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夹杂着一丝远处传来的汽车尾气。杂草很高，几乎没过了膝盖，露水打湿了裤腿。

林倦没停，拉着陈博士继续跑。

他们穿过一片荒地，翻过一道生锈的铁丝网，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狂奔。身后传来守卫的喊声和脚步声，但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跑出大概几百米，林倦才停下，松开陈博士的手，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

陈博士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脸色白得像纸。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林倦摘掉口罩，露出那张年轻的脸。

陈博士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从迷茫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复杂。他的目光在林倦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是……影君？”

林倦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算是吧。”

陈博士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感慨。他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更深了。

“我知道你。”

林倦一愣：“你见过我？”

陈博士点点头，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三年前，我在一次遗迹考察中，见过你的照片——虽然只是侧脸，但我记得你。”

林倦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博士看着他的表情，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苦涩：“那扇门……是你第一次发现它的，对吧？”

林倦没说话。

“你才是那个‘唯一能关上它的人’。”

夜风吹过来，吹动林倦额前的碎发。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陈博士点了点头，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的腿还有些发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工厂，那里还有白雾在升腾，隐约能听到守卫们的喊叫声。

林倦转过身，带着陈博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