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士。

林倦没有急着出去。他继续趴在通风口，用精神力仔细扫描了整个厂房。

五个异能者分布在不同位置：两个在厂房门口，一个在二楼平台，一个在角落的监控室里，还有一个——那个B级——在厂房深处的一个房间里，正在看什么东西。

林倦记住了所有位置，然后轻轻推开通风口的栅栏，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故意放轻了脚步，几乎没有声音。他贴着墙壁，借着阴影的掩护，慢慢往金属笼子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林倦已经能看清陈博士脸上的细节——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勒着一条金属链子，链子上同样刻着符文。

看来神谕对陈博士很重视。

林倦正要继续靠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

有人来了。

林倦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瞬间侧身闪到一根柱子后面，屏住呼吸。他的心跳很平稳，但精神已经高度集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金丝眼镜男。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和这个破旧的工厂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慢悠悠地走到金属笼子前，蹲下身，看着笼子里的陈博士。

“陈博士，考虑得怎么样了？”

金丝眼镜男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只要你帮我们完成共鸣装置，我们保证放你走。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陈博士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金丝眼镜男，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会帮你们的……”

陈博士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渗出血来。

“那扇门……不能打开……你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关着什么……”

金丝眼镜男笑了笑。

“那可由不得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

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林倦躲在柱子后面，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