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

林倦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装睡。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动。

又震了一下。

林倦眯着眼，偷偷摸出手机，在桌肚里点亮屏幕。

是乌鸦的回复。

“查到了。陈国栋，四十五岁，国家研究院异能材料方向资深研究员。三年前发表过一篇关于‘碎片共鸣场’的论文，之后再无公开发表。两年前在一次外出考察中失踪，官方结论是意外身亡。”

林倦盯着屏幕，手指在桌肚里滑动。

“但据我掌握的线索，他没死。他被某个境外组织秘密带走，现在正在为那个组织研究碎片共鸣技术。那个组织——你应该知道是哪个。”

林倦当然知道。

神谕。

他继续往下翻。

乌鸦还附了一张照片。

林倦点开照片，放大。

那是一间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各种图纸和照片。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石门照片——和先知在咖啡馆里展示的那张一模一样。九枚凹槽，三枚已嵌入黑色晶石。

林倦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继续放大照片，仔细看门的照片旁边。

那里贴着一张手绘的图纸，上面标注着九枚碎片的分布位置。其中三枚被打上了红圈，正是他手里的那三枚。

林倦盯着那张图纸，手指停在屏幕上。

也就是说，神谕从一开始就知道碎片的分布。

他们一直在等有人帮他们搜集。

“怎么了？”

旁边的夏萤探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林倦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事，看个消息。”

夏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林倦重新趴回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脑子里却飞速转着。

如果神谕早就知道碎片的分布，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搜集？是因为碎片藏得太深，还是因为他们不敢？

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个“局外人”来搜集，以免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林倦眯了眯眼。

那他现在算什么？神谕的免费打工仔？

真麻烦。

他想了想，又摸出手机，给乌鸦回复：

“帮我查一下，陈博士现在可能被关在哪里。要精确位置。”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装睡。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讲一道复杂的公式推导，粉笔在黑板上敲得啪啪响。林倦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陈博士。

这个人在为神谕研究碎片共鸣技术。也就是说，神谕手里那两枚碎片，可能已经被陈博士研究透了。他们现在缺的，是剩下的碎片——包括他手里的这三枚。

林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神谕已经掌握了碎片共鸣技术，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那两枚碎片打开那扇门？是因为九枚碎片必须全部集齐才能打开，还是因为——那扇门需要特定的“钥匙”？

他想起先知说过的话。

“你手里的三枚，加上我们手里的两枚，已经足够打开那扇门的一半封印。”

一半封印。

也就是说，五枚碎片就能打开一半封印。那剩下的一半呢？需要另外四枚？

还是说——需要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