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靠近舞台左侧的位置，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悠闲地喝着。

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蓬松乱翘，像刚睡醒。

那个侧脸——

楚枫瞳孔猛地一缩。

林倦？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碰到同校同学？而且还是那个上课睡觉、体能垫底的吊车尾？

可那件校服太眼熟了。青藤中学的蓝白配色，整个市里就这一家。

楚枫眯起眼，仔细打量了几秒。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那人打了个哈欠，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果汁杯，像是在打招呼。

楚枫脑子里嗡了一声。

真是林倦。

他怎么会在这儿？

楚枫压下心里的震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但余光一直锁着那个角落。

林倦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然后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两眼，似乎在回消息。表情懒洋洋的，跟在学校里一模一样。

楚枫攥了攥拳头。

他想不明白。一个普通学生，是怎么混进这种地方的？门口那个壮汉的安检可不是摆设。

除非——

他不敢往下想。

这时，舞台上的灯亮了。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各位，欢迎来到今晚的交易会。”他笑着说，“我是今天的中间人，姓陈。规矩大家都懂：不准动手，不准打听身份，不准破坏交易秩序。违者，后果自负。”

台下没人说话。

中年男人翻开文件，扫了一眼，继续说：“第一件拍品——C级古武残篇《破风掌》，底价十五万。有需要的朋友可以出价了。”

楚枫收回思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交易会上。

但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始终在他眼角余光里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