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了扶眼镜。

“废物。”他声音没起伏，“连高中生都拿不下。”

手下不敢接话。

安静几秒。

“金属片线索在血狼会那边断了。”他转身，报告扔桌上，“背后指使者藏得深。”

走到酒柜倒酒，没加冰。

“换个方向。”他晃着杯子，“影盟，楚枫。”

手下抬头。

“能正面击溃截杀，还有第三方暗中相助。”金丝眼镜男抿了口酒，“这个楚枫不简单。他背后影君，更不简单。”

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城西。

“钥匙线索，或许不在废物身上。”

他放下杯子。

“接触影盟，委婉点。看他们知道多少，想要什么。”

“是。”

手下退出。

金丝眼镜男独自喝完酒，拿出手机调照片。

楚枫走进福利院的背影，偷拍的。

放大，盯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看了很久。

屏幕暗了。

****

三天后，周五放学。

铃声炸响，学生涌出教室。

林倦慢吞吞收拾书包。练习册塞三次才进去，拉链卡住了。

他垂眼研究拉链头。

楚枫从前排走过来。

经过时顿了顿。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点头。

眼神里有感谢，有探究，压在一片沉稳下面。

林倦抬眼。

回了个困倦的哈欠，眼角带睡痕。

“啊——欠——”

拖得老长。

楚枫看了他两秒，走了。

林倦继续跟拉链斗争。

“咔哒”，拉上了。

拎书包甩肩上，晃出教室。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的光把他和楚枫站过的地方照得暖黄。

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

走廊尽头，艾文靠墙站着，手插兜。

银灰短发染了金边。

他偷偷看林倦背影消失，又看楚枫离开的方向。

嘴角笑意淡得看不见。

更远处，城市天际线背后。

某片拆迁工地深处，空气扭曲了一下。

像水面涟漪。

荡漾开，迅速平复。

快得像错觉。

野猫没惊动。

只有最敏感的异能者，或许能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空间波动。

教室里，刚走到门口的林倦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头望窗外。

视线越过操场围墙，投向某个遥远方向。

看了一秒。

眨眨眼，低头嘟囔。

“饿了。”

“晚上吃啥呢……”

话含糊，带鼻音。

他揉眼睛走下楼梯，背影融入放学人潮。

夕阳沉入高楼背面。

天暗蓝，第一颗星星亮起来。

新的序章，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