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异能者感觉到杀气，勉强仰头，只看到一道寒芒在眼前放大。

他想躲，但右腿膝盖钻心地疼，根本动不了。

“噗嗤。”

剑尖刺入肩窝，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

楚枫抽剑，带出一蓬血花。

那异能者惨叫着瘫软下去。

矮壮异能者见状，心里发慌，扭头就想跑。

他刚抬脚——

“咻！”

第二颗石子。

这次打在他右手手腕上，精准命中某个穴位。

矮壮异能者“啊”地一声，整条右臂酸麻，凝聚到一半的土石能量当场溃散。

他趔趄后退，惊恐地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还是那个山坡。

荒草摇晃，鬼影都没一个。

“有、有鬼……”他话发颤。

话音未落。

“咻！”

第三颗石子，打在他左脚脚腕。

矮壮异能者“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脚腕惨叫。

血狼会剩下那十几个打手，彻底懵了。

老大请的两个“高手”，一个被捅了肩膀瘫着，一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对面呢？

一个打不动的铁塔，一个会放电网的丫头，一个浑身是血但剑越来越快的煞星。

还有不知道藏在哪、专打人关节的“鬼”。

这还打个屁？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啊！”

十几个人一下子作鸟兽散，连地上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往车里钻。

引擎轰鸣，轮胎刨起漫天尘土。

三辆还能动的车，疯了一样掉头，沿着来路逃窜。

留下满地狼藉：翻倒的轿车、散落的刀棍、还有七八个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员。

荒地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风声，和粗重的喘息。

楚枫拄着剑，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他看向王铁柱和苏小柔。

眼神复杂。

“你们怎么……”他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王铁柱把钢管往地上一扔，咧嘴笑：“楚哥你留的暗号，小柔妹子看懂了！她打电话给俺，俺正好在工地附近，借了辆皮卡就来了！”

他挠挠后脑勺：“没想到真赶上了。”

楚枫看向苏小柔。

苏小柔还扶着车门，腿软得站不稳，但背脊挺得笔直。

见楚枫看过来，她小声说：“楚枫哥你纸条上画的那个符号……我、我背过影盟的暗码表，猜可能是城西这片。铁柱哥有车，我们就……”

她没说完，脸有点红。

是后怕，也是激动。

楚枫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视线扫过远处那个寂静的山坡，荒草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

看了几秒，收回视线。

“先离开这里。”楚枫说，“血狼会的人可能还会回来。”

“哎！”王铁柱应着，回身去开车。

苏小柔帮忙把地上还能动的伤员拖到路边——总不能扔在这荒郊野外等死。

楚枫撕下衣摆，草草包扎了左肋和肩膀的伤口。

动作麻利，但眉头一直皱着。

他在想那颗石子。

不，是三颗。

****

几十米外的山坡背面。

林倦放下手里另一颗小石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蹲在草丛里，从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草叶缝隙看到荒地里的情况。

“还行。”他嘀咕一句，“没死。”

嗓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含糊。

远处，王铁柱已经把皮卡倒过来，楚枫和苏小柔上了车。

引擎声远去。

林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膝盖。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他回身，沿着山坡背面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往下走，身影很快没入树林。

像从来没出现过。

只有山坡顶上，几丛被压弯的荒草，慢慢直起腰。

风一吹，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