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夜放下药碗叮嘱一句之后转身欲走,忽然眼前银光晃了晃,他随即侧身躲过。
“苏先生有意掩饰这身武功绝学,难道只是为了给叔瑜当伴读先生?”江融雪看也不看那碗药,起身面对苏照夜,双眼寒意渐深。
“姑娘过奖,大名鼎鼎的雪融针在武威侯府教三公子功夫,也是屈才了。”苏照业针锋相对。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除了坦诚相见之外别无他法。
江融雪听罢,面不改色继续说道:“苏先生看来知道我的底细。”
刚才雪融针没有击中他,足以说明他的功夫不在她之下。此刻他伤了元气正在修复,若放在平时想偷袭,想来更是不可能。
差点忘了,他刚刚还用毒放倒了最后一个黑衣人。
苏照夜凝视了她一会儿:“你风寒未愈,还是先躺下。厨房待会儿煮好了粥会有人送来。”
江融雪不等他说完,忍无可忍拔剑就冲了上来!
到这个节骨眼还跟没事人似的唠叨个没完,要么是有意拖延迷惑,要不就是脑子不清楚需得好好敲打一番!
苏照夜颇感意外,不得不变换身形左藏右躲,好不狼狈。
“姑娘此举何意?”他边躲边问。
江融雪冷笑:“废话少说,看看你躲得快还是我的剑快!”
她按耐不住想和他比试比试,才刚在楼上俯瞰下面,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形如鬼魅,难怪那些黑衣人都有点犯糊涂。
现在他假惺惺装好人又是送药又是煮粥,还不知道揣着什么坏心眼!反正先打了再说!
江融雪风寒正严重,昨夜亦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抗敌,因此这会儿十几招之后未伤及他分毫不由得心浮气躁手脚酸软。
苏照夜看得很清楚,她憋着口气。这么打不仅打不过,而且只要寻个纰漏他就能一招得手。
但她究竟在气什么,他当真不清楚。
于是苏照夜边躲边轻声说:“姑娘再不停下,在下只能出手了。你风寒未愈,这么打会伤及元气,好几天缓不过来。”
江融雪闻听之下更加恼怒,将手中的剑舞得漫天生花,日月无光,恨不得把这个令自己心烦意乱的书生劈成两段!
可奇怪的是他似乎每一步都能算在她之前,总是能及时闪躲,连个衣角都碰他不到!
苏照夜应付得颇有些疲累。他伤口包好之后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去了厨房熬药,现在又得全力躲闪,不得不说是一场劫数难逃。
她原本就是来杀他的,真若如此,早晚会刀剑无眼生死一战,与其等到那时,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苏照夜拿定主意之后提气凝神加快了步伐,寻得个空档后一掌击中江融雪的后脖颈。
他只用了半成功力。再多点,她只怕得躺下昏睡半日不止。
江融雪眼前一黑手一软,剑落地上——“咣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