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紧紧抱着叔瑜,躲在上房的角落里。
门外的厮杀声持续不断,曹凛守着门口怒吼声连连。
突然间门开了,苏照夜走了进来,身上血迹斑斑。
林清瑶惊呆了,谢叔瑜连忙跑过去抱住他:“先生!先生受伤了?”
苏照夜微笑着摇摇头:“先生不曾受伤。你还好?”
“那这血迹?”谢叔瑜伸出小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血,一股腥味直冲鼻子。
“你和夫人留在房中不要轻举妄动,我过会儿就回来。”苏照夜注视着谢叔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平日交给你的东西,可都记住了?”
苏照夜教过叔瑜,若遇紧急状况时一定要保持冷静,观察周遭状况之后再决定。任何的冲动都会是致命的。
谢叔瑜郑重地点点头:“先生教过的,叔瑜不敢忘记。”
苏照夜欣慰地笑:“孺子可教。”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林清瑶在身后大声说:“先生多多保重,打打杀杀的事让护卫们去!”
苏照夜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刚才他冲出来的时候江融雪问了句“你去哪儿”?苏照夜回了句——“去该去的地方。”
周启元不敢抗命,死死守着那间上房,与江融雪一起奋力杀敌。他亲眼目睹过拓跋鸿被打败的过程,充满了对江融雪的敬佩,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苏照夜需要解决楼下那些黑衣人。他们很聪明,守着前后门就等着收网。
即便真能收,也没那么容易。侯府的护卫的确武功平平,可相比刚才那几个黑衣人却不相上下。拼死一搏,至少能护住主家性命。
这才出侯府不过八十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就已经按耐不住,该是有多心急才能做到此种地步!
苏照夜暗想,令牌此刻来不及用,调动驻军需要几个时辰,护卫十六骑加上随行会点拳脚的家仆,好歹能拖延一会儿。
江融雪的确可以以一敌十,但不是现在。现在她刚服过药,真要逼不得已起来打,最多也只能施展平日水准的一半。
苏照夜深吸了口气,隐隐地后悔没能练到“遁影”的最高那层。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有那几个半夜惊醒后仓皇逃离没能成功却被杀的货商,也有侯府重伤的护卫,但更多的是身着黑衣,蒙着面纱的杀手们。
苏照夜慢慢走下去,悄无声息。月光淡淡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冷单薄。
“苏先生,小心!”曹凛在楼上看得清晰,忍不住大叫。
苏照夜侧过脸,说了句:“无妨,曹大人守住楼上,这里交给我。”
紧接着,更多的黑衣人仿佛鬼魅般从四周涌出,将他团团围住,个个手持刀剑,眼露凶光。
苏照夜冷淡地望着他们,嘴角扬了扬。换个地方,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些人。
轻蔑的表情激怒了众人,一个黑衣人冲上来,刀光直劈面门!
苏照夜站得笔直,神色平静。接着他左脚动了动,人不见了。
众人眼前一花,再去看————
月光下惊现一道残影,像水中的倒影被人搅碎。黑衣人的刀劈在残影上,力道落空,整个人踉跄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