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二夫人不在侯府呢?”江融雪心中一紧。
“二夫人不在,苏先生只能跟着偏院一起吃饭,大家伙通常白菜豆腐居多,肉食不是常有的。”素秋撇撇嘴,“至于点心,想都不要想。”
江融雪更迷糊了。素秋这意思,是让自己给他做饭不成?她也不会啊。
“姑娘,咱们静澜苑现在归大夫人管。每日每餐不但丰盛且天天不重样,让很多人眼馋呢。”素秋继续启发她,“若是你惦记苏先生,可以时不时拿些好吃的过去给他,一来算是替二夫人照顾他,二来.................”
素秋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下来,看着江融雪的表情:“你这么萎靡不振,不就是为了他么?”
江融雪被说中心事,立刻转过头,说不出话来。
“姑娘喜欢苏先生,这是好事一件,为什么反而不高兴?”素秋问。
“谁说我喜欢他?”江融雪反驳,“你不要瞎操心。”
素秋摇头道:“除了三公子年幼不懂之外,侯府中每个人都能看出,你喜欢苏先生。”
“你说什么?”江融雪脸颊一热,惊呆了。
“姑娘,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大家早就看出来啦!”素秋捂住嘴笑。
这日东书院中,谢叔瑜正和谢仲棠一起写字。
兄弟俩从之前的好几个月才能见到一回,到目前的每日一起学习,不知不觉间感情增进了许多。
“二哥,什么是花酒?”谢叔瑜突然间停下来问,一脸的认真。
谢仲棠手里的笔一抖,一个字写歪了:“..............谁跟你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说你天天在外面喝花酒。”谢叔瑜目不转睛,“二哥,花酒好喝吗?”
谢仲棠脸涨得通红,正在想应对之法,只见苏照夜走过来冷声问:“写完了?”
谢叔瑜脑袋一缩,赶紧拿起笔:“还没。”
“没写完就擅自停笔,功课加一倍。”苏照夜面无表情宣布。
“是。”谢叔瑜不敢再说,看了眼谢仲棠幸灾乐祸的脸,低头继续写字。
谢仲棠心怀羞愧的双眼正对上苏照夜,不由得微微垂下头去。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苏照夜微笑道,“二公子顶天立地,无需自责。”
“若非先生教诲,仲棠有可能早已迷失本性,做下无数荒唐事。”
“二公子客气。”苏照夜看着他日渐整齐秀丽的书写,欣慰不少。
侯府的一切与当年苏照夜的家有着几分相似。苏家虽说比不上侯府的显赫,却也是和谐安乐的一大家子,苏烈性格温和,内心却十分刚强,再加上与谢铮相处多年彼此信任,难怪青石关一战他宁愿战死也不肯令无辜百姓受苦。
苏照夜能清楚看到谢铮提到“当年那位部下”时的真情流露。他还在为苏烈的死而愤怒,惋惜与痛苦全都体现在他的表情里,无法抑制。
他多想马上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将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悲伤全部倒出来,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可是他不能。一旦身份泄露,被当年那个内奸得知,不仅自己性命堪忧,就连谢铮全家都会被拖累。
因此,当务之急还是老莫所说的,要找到那个出卖苏家并且伺机谋害谢铮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