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自己招式的笨拙与难看,只想着一棒子砸死她,结果越打越乱。
此刻,苏照夜觉得眼前闪了闪。
江融雪终于出招了,与此同时她的手中飞出一道极细的寒光,没入拓跋鸿的后颈,又从他颈前穿出,钉在了丈外的青砖地上。
苏照夜心中一喜——她根本没有出剑,是用了雪融针!
拓跋鸿动作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细小的红点,又茫然抬起头看向江融雪,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然后,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倒了下去,使得地面一震!
满场死寂。
江融雪收剑入鞘,看向耶律拓:“还有谁想比?”
侯府这边瞬间沸腾,一众人等纷纷鼓掌叫好,谢铮控制着内心的激动,站在那儿冷眼望向目瞪口呆的那群北梁骑兵。
“这位是?”耶律拓盯着江融雪问道。
“侯府护院,江融雪。”
江融雪说得轻描淡写,眼神根本不与他相对,只是冷淡地瞄了眼地上的庞大身躯:“他出手凶狠毒辣,怪不得我。”
耶律拓心知肚明,亦无话可说。他悻悻点头,忽然又笑了:“侯府的护院竟有如此身手,本使大开眼界。”
他挥挥手,让人抬走了拓跋鸿的尸体,转身上马,也不跟谢铮打招呼。
可就在要夹腿的那一瞬,他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照夜一眼。
北梁骑兵灰溜溜绝尘而去,身后响起侯府人等的高声欢呼。
人声鼎沸,大获全胜之时,谢铮心情却颇有些复杂:“江姑娘武功高绝,却自称侯府护院,本侯惭愧。”
江融雪微微一笑:“我是叔瑜的师父,教他功夫,和护院差不了多少。侯爷不必客气。”
谢伯韬他站在武威侯身边一言未发,眼中却都是爱慕与敬佩。
苏照夜如释重负。江融雪此举不但保全了谢铮的颜面,也保护了他的秘密。要是刚才他暴露身份,接下来要处理的事,可就太多了。
“江姑娘技艺超群,苏某佩服。”苏照夜走上前拱手,面带微笑。
“好说,北梁贼子胆敢上门挑衅,你我责无旁贷。”江融雪说,“刚才你胆子也很大,根本没把那个什么拓放在眼里,很了不起啊。”
“耶律拓。”苏照夜替她补充,同时又忍不住问道,“刚才我胆子很大吗?我只是替侯爷说了几句话而已。”
“管他什么拓,反正是你拦住了他,是你不让他进去的。”江融雪笑了笑,盯着苏照夜的双眼,“你只是个读书人,一个书生面对敌军的骑兵毫无惧色,比我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