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雪刚暖和过来,长长吁了口气,笑道:“你跟着素秋姐姐去厨房,一定找得到。”
“厨房?”谢叔瑜愣了愣。
素秋恍然大悟,捂住嘴笑:“三公子与我同去,自然就知道啦。”
苏照夜喝了姜茶后感觉浑身发热,舒服不少。刚才他当着众人的面无法用内力抵御寒冷,因此冻得浑身僵硬,手麻脚麻。
“玩得差不多,是时候回去温书了。”苏照夜目不斜视,站起身来。
“雪人还没堆好,怎么能走?好歹让他看到雪人的模样才是。”江融雪瞥了他一眼,对素秋说,“你带三公子去给雪人安上鼻子眼睛吧。”
素秋说了声:“是。”
谢叔瑜却不敢动,看着苏照夜,又看看江融雪。
“苏先生不要这么死板。叔瑜平日念书很辛苦,难得出来玩,晚回去一会儿有什么大不了的?”江融雪对苏照夜轻描淡写。
“江姑娘,侯爷有命,叔瑜每日念书练功需得.........”苏照夜硬着头皮耐着性子解释。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现在侯爷并不在场,少读会儿书有什么关系?”江融雪不屑一顾回应。
她实在是对这种温暖欢乐的时刻割舍不下。无论是谢叔瑜亦或是苏照夜,她都希望他们能留下来,喝茶聊天,欢欢喜喜。
可谢叔瑜却乖乖站了起来,对江融雪拱手作揖:“今日多谢师父,我回去温书。”
他不等江融雪反应过来,走过去拉住苏照夜的手:“先生,我们走吧。”
苏照夜欣慰地露出微笑来,点头道:“孺子可教。”
他有些得意地用眼角瞥了瞥,又收了回来,转过身,昂首挺胸拉着谢叔瑜扬长而去。
“死脑筋。”江融雪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喃喃自语。
“姑娘,改日找个由头,再把他们师徒二人找来玩!”素秋看着江融雪的脸色说道。
“说得容易。哪有天天下雪的?而且是这么大这么厚的雪?”江融雪望着外面的雪人发呆。可不是么,等太阳一出来,雪人就化了,化成水汽,再也看不到摸不着了。
“不一定是下雪啊。等开春之后,咱们可以约三公子来放纸鸢,下棋,喝茶,吃点心,你不是说要亲手做点心吃吗?”
江融雪恍然大悟:“还是你聪明!对,我要好好做点心!”
数日后的一个寒冷的深夜,苏照夜正在灯下看书,忽听到窗外有声猫叫。
他浑身一激灵,即刻放下书将灯吹灭。
这是老莫前来寻他的信号。老莫轻易不露面,露面就是有要事相商。
苏照夜走过去轻轻打开门,老莫如鬼魅般闪身而入,身上夹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气。
屋内漆黑一片,老莫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交与他:“侯府的岗哨严苛,若非情急我不会来。”
苏照夜怔了怔,低头望向纸条,黑暗中看不出上面写了些什么。
“三个月前有人出了笔暗花,买你的命。”老莫低声道,“如果我所料未差,杀手应该已经潜伏在你周围。”
苏照夜却不惊愕,手拿着纸条陷入沉思。老莫见状,诧异道:“怎么,公子已经知道了?”
苏照夜点头。
“隐市规矩,接单人的身份比雇主藏得更深,我只知道,杀手是个女人。”老莫长长出了口气,黑暗中双眼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