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叔瑜的确是发了风寒。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只是吃药睡觉,百无聊赖。
苏照夜来看他的时候谢叔瑜正在闹情绪,死活不肯再服药。丫鬟冬梅正端着药碗一脸无奈站在床边。
“先生!”谢叔瑜见到苏照夜想起身,哪知道刚一坐起来便觉得头重,随之身体软软地要撑不住。
苏照夜上前扶住他:“风寒来得急散得却慢,你为何不遵医嘱?”
“先生,那药太苦,学生实在难以下咽。”谢叔瑜苦着脸道,脸色蜡黄,全然没有了之前活蹦乱跳的冲劲。
“教你的东西都忘了?药哪有甜的?”苏照夜皱皱眉头,抬眼对冬梅说,“把药给他。”
冬梅吐吐舌头,再次上前双手递过药碗,谢叔瑜不得已接过去,捏着鼻子咬着牙一饮而尽,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一副要哭却哭不出的模样。
苏照夜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个小小的纸包递给他:“孺子可教。”
谢叔瑜接过去打开,惊喜得差点跳起来:“还是先生最疼我!”
纸包里装着各色蜜饯,有桃脯有杏干,甚是好看。谢叔瑜拿起一块杏干放进口中大嚼。
“你总也长不大,这该如何是好。”苏照夜好笑道。
“先生此言差矣,我早已经长大了,只是在先生面前,叔瑜就想永远当个孩童,做您的学生。”
谢叔瑜说得及其认真,让苏照夜有些无奈,他转头对冬梅说:“去烧些热水,就寝之前服侍三公子沐浴,时候不要太久。”
“是。”冬梅非常乖巧,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先生支开冬梅,是有话要说?”谢叔瑜吃得津津有味,口中的药味被蜜饯冲淡了大半,又开心起来。
“你倒是聪明。猜猜我要问什么?”
“先生是想打听江姐姐?”谢叔瑜满不在乎,脱口而出。
苏照夜干咳两声,板着脸问道:“她的功夫高深,却不见得适合你。都教了些什么?”
“没什么,跟父亲教的拳脚略有不同。姐姐教我的大都是心法。”
“哦?”苏照夜佯装感到意外,“何为心法?”
“姐姐说,再花俏的拳脚只是流于表面,而真正厉害的功夫始于无形,来自内心,因此想要成为绝世高手,必须炼心。”
“你一个孩童,如何炼心?”苏照夜听罢,对江融雪这个人愈发感到好奇。
“姐姐让我站在那儿闭目调息,要做到心无杂念才算过关。”谢叔瑜说得有点犹豫。他翻翻眼皮,望着苏照夜不解道:“先生也对练功夫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