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侯府其他人陆续前来,谢叔瑜与母亲林清瑶也到了。
看见江融雪的那一刻,谢叔瑜惊喜交加跑到她跟前:“姐姐!你真的来了?”
江融雪凝视了他两秒后浅浅一笑:“刺客抓到了,你要不要审?”
“当真,他在哪里?”
江融雪指指地上的麻袋:“这厮被我制服,现在动弹不得,随你处置。”
二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在闲话家常般,谢铮不得不开口道:“事关重大,我儿暂且退到一旁。”
“来人,将麻袋解开。”赵毅察言观色随即下令。
护卫们上前七手八脚将刺客弄了出来。只见他面无人色,死鱼般的双眼中充斥着绝望与恐惧。
谢叔瑜终于见到了躲在暗处的敌人,不由得怒火上头,冲上前去挥拳就打!
刺客被银针所制发不出声音,只能受着。江融雪面无表情说道:“解解恨便罢,我先取出银针再审,别误了正事。”
谢叔瑜觉得有理,暂时收了拳头退到一旁,气鼓鼓瞪着他。
江融雪上前蹲下,低声道:“我收了银针后若你胆敢再出幺蛾子,我定将所有银针全部撒在你身上关键穴位,之后浑身剧痛神仙也救不了,你可明白?”
银针在身上已有一个多时辰,刺客早已领教,因此连连点头。
江融雪不慌不忙将左手手掌移动至下针处,暗暗发力将银针吸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重新收回了袖中。
“雪融针”一共七根,为寒铁混合了其他稀有金属打造而成,柔韧无比,较之寻常针灸用针更细更短,近乎透明,平时藏于江融雪左手腕内侧一个极精巧的机括皮套内。因是贴肤而藏,因此毫无痕迹。
刺客只觉得浑身一松,阻滞在胸口的那股气瞬间通畅起来,口中大叫:“饶命,侯爷饶命!”
“说出主使姓名,给你留个全尸。”谢铮沉声道。
此时苏照夜在程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二公子谢仲棠。
谢铮逐个看看他们,目光随之转移到浑身哆嗦不止的刺客身上:“说!”
“是。小人几天前接了一单,雇主让解决侯爷家的三公子,最好是远处下手,神不知鬼不觉,毒杀最佳。”刺客原本口齿清晰,刺客因为太过恐惧反而有点结巴。
但这话说得毫无顾忌,言语之中似乎要杀的不是人,而是牲畜,听得谢铮怒火万丈!
突然,二公子谢仲棠一言不发冲了过去,抬起脚踢在刺客脸上,口里骂着:“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三弟什么身份,是你这种猪狗能染指的么?”
谢仲棠穿着件海棠红底子,满绣金色缠枝莲的阔袖锦袍,腰间挂着数个香囊玉佩,随着他张牙舞爪而叮咚作响。
他长得最为俊俏,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桃花眼中怒气充斥,手中的玉骨扇几乎握出了汗来。
众人见状不由得暗暗好笑。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流二公子,此刻发作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个姑娘在撒娇。
谢铮愣了愣,尴尬之情不言而喻。萧明芳与谢伯韬二人更是无可奈何。
“二弟,容他把话说完。”谢伯韬沉沉开口,不容置疑。
谢仲棠不依不饶,咬牙切齿刚想再说几句,抬眼却迎上了谢铮严厉的眼神,顿时没了气焰:“是。”
苏照夜与程末二人在正厅靠近门口的位置,程末扶他坐下,自己守在旁边站得笔直。
除了江融雪与刺客之外,侯付所有人等都与往日别无二致。苏照夜逐一审视之后不动声色看着。
“雇主并未留下姓名,只给了小人一千两黄金。说是事成之后还有一千两,只是要确认三公子毒发身亡才能作数。”
江融雪听得心中暗暗纳罕。按道理,江湖人做事虽说大都不受官府刑律约束,明着暗着的都有,但毕竟盗亦有道,江湖人自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就拿自己而言,虽说是杀人拿钱,可也并非随随便便无论终客好坏都会接单。
暗花再高,江湖规矩却依然要遵守,没有人会完完全全置若罔闻,这或许就是江湖与官府的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