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个天杀的畜生!”
“有娘生没娘养的祸害!!”
“忘八端的!!”
……
萧横舟几人早早便到了狱中等着游行结束。而随着羁押着“凶手”的游车越行越近,一路上跟过来的叫骂声也不绝于耳。其中不乏有熟悉的声音。
直至那“真凶”被压着肩膀推下车,狱门合上。这才将那些污秽的叫骂声隔断在门外。
“砰——”
按在嫌犯肩上的那双手,一使劲。
他的双膝便被重重掷于地面。
“……抬起头来。”久朝尧下颌微抬,声音略微生硬道。
……
那嫌犯没有动作。
“……啧!!”
久朝尧干脆抬起脚——狠狠踹上对方膝头!
“嘶——!!!”
“我叫你抬起头来!!”
他猛然呵道。
“呵呵呵……”
那嫌犯痴笑着,随着肩膀不断耸动,他真正的面貌也跟着缓缓暴露在众人面前——
说不上多么贼眉鼠眼。但也着实是算不上正气。那人一双细缝眼微眯,看着就跟闭上眼似的。
“官爷呀……我招、我全都招…”嫌犯颇为勉强地举起被拷住的双手,合十磕头道:“我全招下了,可否、给小的一个痛快?”
“呵……”
周微酉嗤笑一声,踱步走上前去。
一双狐狸眼算是彻底眯起,徒留脸颊中间的一颗黑痣明晃晃的。
像是替着眼,死死盯着对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先说说看,我们再下定论。”
说罢,他又习惯性抬手握捏晃动。
只是刚一动弹,怔愣片刻便又迅速转为了用食指指节蹭弄着唇下的凹陷处。
“是、是,小的这就说!”
嫌犯谄媚出声,紧接着又贼兮兮的说道:“不过,能不能让这凶巴巴的衙役先……出去呀!”
……
久朝尧朝跟过来的衙役投去个眼神。对方见状迅速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同时不忘带上门。
衙役刚退出去,便闻那嫌犯猥琐地开口道——
“小的是早就看不顺眼宋少爷那副‘老子有钱、老子就是为所欲为’的模样了,所以特意跑到那青楼里花了好些银子,这才从里面的姑娘、下人嘴里知道——”
“那宋少爷,竟是喜欢玩那等刺激事……就是那个、那个蜡烛的!”
他说着,手又开始比划出那三重长蜡。
“而我……小的我呢,又提前打听到了宋少爷平日里傍晚就会去寻欢作乐。所以提前半个时辰就跑到那楼里找个卡卡过过等着他来!”
“等到亥时,我又跟提前接应好的小二在酒里下了些镇静的药,就是那……”
“麻沸散?”萧横舟问道。
“对、对!就是麻沸散!”
嫌犯忙不迭应道。
“然后小的呢,等子时到了,见那姑娘也去其他地儿了,人也都被那小二支走了,就悄悄的——”
他手在空中不断比划着,最终化作一个“人儿”样,食指中指交替摆动着。
“溜了进去!嘿嘿,对,溜了进去!然后呢——”
“我为了以防万一,又将提前换好的、有致幻成分的蜡烛给点着了,就放在屋子里熏了好一会,这才开始往宋少爷脑袋上倒蜡液!”
“脑袋上?”周生秋向前几步,作势抓起地上散落的泥土举在了对方头顶,要落不落。
“……像……”
“这样吗?”
周微酉握上他的手。缓缓掰开紧攥的手指。
四散的泥土立刻砸在那人脸上。
“对对!就是这样,哎哟!你不知道那蜡滴到他的一瞬间,他直接弹了起来——呃、不对……”
“咱些个可是用的特制的低温蜡!滴在身上莫多疼的!!”
“他也就随便抬手摸了把脸便又睡过去了!”
“我就这样倒腾呀、倒腾呀,大概直接到了寅时,正寻思着把那凝固着的蜡壳带走。谁料竟有人敢来打搅宋少爷歇息!”
“原本还想着用刀砍下来带回去做个纪念品的,但突然发现——哎哟!咋没把刀带着呢!”
“给我吓得只能赶忙用剩下的蜡液给把那指坑填了!”
“……”
霁仲倾听着这漏洞百出的措辞,跟着走到周微酉身侧,迎着对方那令人作呕的目光道:“那,那宋明邕……的那伤呢?怎么造成的。”
“嘿嘿嘿……”
嫌犯并未回答,只是目光不断在霁仲倾身上上下游离,猥琐的笑着。
“噌——”
一把剑横在了他的颈间。
……是卫玄寂。
“哎哟!大人饶命大人扰命!小的这就继续——”
嫌犯感到颈侧一阵细密的刺痛,立刻磕头求饶着。
“还能怎么造成?”
他嘴里嘀咕道:“…就。”
“趁着还热乎着……那个呗、就那个……”说着,他还不嫌恶心地将双手放在那处地方套拢起来。甚至脸上还满是回味。
“……”
卫玄寂沉默地将剑收回至萧横舟的腰侧。倒是霁仲倾铆足了劲朝那人肩膀踹去。
又是一声连带着地面都为之震颤的“砰——”声。
“……所以,照你这么说,单娥姐姐也是被你这么杀害的?”
霁仲倾面色不善,靠在腿侧的双手死死捏紧着。
“是、是嘿嘿,就是小的用那低温蜡……”嫌犯艰难的重新跪了起来,顶着满嘴污言秽语甚至主动朝霁仲倾靠去几步。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品一品那头牌,就被该死的衙役抓住了——哎哟!!”
“你、你该死!!”眼见霁仲倾又要冲过去踹他了,周微酉却把她拦在原地。
“……”
“生秋。”
周微酉道。
“你来罢。”
他看向一旁怒不可遏的周生秋。
周生秋跟周微酉遥遥对视一眼,缓缓走上前去。
只是拳头在空中捏了半天,终是只落下了三拳——
“砰——!”
“这一拳!是为了那劳什子宋明邕!”
“砰——!”
“这一拳!是为了单娥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