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眼神?
宫治不知道,也不懂,基于礼貌,如果换个眼神能让这可怜少年不再伤心,他是愿意的。
我妻星纪走了,明明还有十几个小时,明明还可以留在宫家,明明来时满怀心喜,可他还是离开了,他带走了宫家里唯一属于自己的娃娃。
而在第二天回校后,我妻星纪也不再主动去找宫治。
我妻星纪是个胆小鬼,被明确拒绝后,他连见都不敢见宫治了,他找了老师,搬离了原来的座位。
我妻星纪本以为自己会有些不适应,没想到周围的都是一些热情的人,这让他能将心放回肚子中。
我妻星纪从小是个执拗的人,小时候为了一个解谜游戏通关,他会不吃饭,不睡觉,直到完成。
在他心中,已经决定了的事,他是不会放弃的,即使是强制将人禁锢在身边,他也是完全愿意的。
可我妻星纪一直被家中人教导,要守法,要礼貌,要孝顺……不遵循就要被打。
我妻星纪被打怕了,所以他不敢,即使有这种心思,他也只是将这些情绪嚼碎、嚼烂吞进胃里,即使呕吐又怎样?
我妻星纪想去找宫治,想和宫治说话,想和宫治贴贴,所有的所有,所有与宫治相关的事他都想去参与。
我妻星纪偏过头,用余光看他,我妻星纪幸福的弯眼笑。
所以,宫治君抱歉,或许,他不会再遵守承诺,不会真的远离他,如果是外力推动他来找宫治,或许宫治就会允许了吧。
昏暗办公室里,我妻星纪坐在一旋转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中,他只冷冷道:“知道了吗?”
一旁的秃顶大叔狂点头,豆大的汗滴从额前流下,他是我妻家派来照顾我妻星纪的,从小到大都在我妻家,忠于我妻家,但他不在宗家,从未见过我妻星纪。
起初他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掌握庞大的家族这件事是怀疑的。
这会儿见了,却只能抖着腿,什么不是也不敢说。
明明少年年龄不大,甚至称的上是稚嫩,可当他冷着脸看人时,莫名让人觉得置身黑暗,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小孩拥有这样的眼神。
老头苍白着脸,“您可以直接去,对了麻烦您拿这张纸过去,这张就是宫治君需要的报告。”
老头说着从柜子中拿出白纸。
我妻星纪起身一把扯过纸张,旋转椅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
我妻星纪举起手,老头抖一下,身体往旁边缩。
奇怪?
我妻星纪歪头,头发顺着动手滑落至一旁,打量了几下老头后他摆摆手,“再见,老师。”
“再见,再见!”老头立即答。
我妻星纪哼着歌儿,走回教室,直到走到宫治身旁,他才变了表情,宫治正趴在桌子上,修长的手伸向前面,呼吸绵长,我妻星纪痴痴瞧了许久,等人自然醒来时才将纸推给宫治。
宫治的视野里出现一张白纸,上面搭着一白皙手背,他下意识抬头看,对上我妻星纪水润粉眸。
“这是你的成绩分析报告,老师说你上次的测试没过,需要重考,宫治君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
宫治表情没变,接过报告就放在一旁。
“嗯,谢谢。”宫治朝他点点头,便转过头,仿佛将他当成了陌生人。
好冷漠,但好帅气!
宫治额头上被书本印出了红痕,长长一条,眼睛也还是懵懂的,头发乱飞,脸上还没什么表情。
我妻星纪星星眼,他手痒痒的想摸摸他的头发,想rua rua他的脸。
可理智却将他拉回现实,我妻星纪知道宫治还在生气,在动手动脚可能会讨厌他,这可不行。
不过,他还不想走,说点什么呢?我妻星纪看向四周,一女生提着便当盒从旁边经过。
我妻星纪问:“那个,我今天来得匆忙忘记带便当了,想问下去食堂的哪家好吃呢?”。
假的!分明是想试探宫治还在不在生气。
我妻星纪暗自唾弃自己。
宫治很快回答:“都还行。”
啊,这个回答,完全没法接……
我妻星纪索拉着眉眼,小声回:“好哦。”
中午十二点食堂里的人多,我妻星纪刚刚迈进门口,鞋子差点被人踩下来,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发坏。
我妻星纪皱眉想要转身说人,还没转身便被后面的人抢先说了句抱歉。
我妻星纪只好咽下要说的话,只不过,我妻星纪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妻星纪刚要转身去瞧是不是他猜到的那人,后头那人却眼疾手快从正后方拍拍他的脑袋,随即直接从后面走到他旁边,“你今天怎么在食堂吃?平常不都是吃家里做的便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