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来问如何解除禁术的。”楚枫玥道。
霍辰沉默,别过头,似乎是妥协了:“把一个灵首作为灵须草的容器,再用特定的阵法祭天。怎么样,很简单对吧?”
陈行未立刻道:“你怎么能再害一条人命?!”
“人命吗?一条命换苍生活,不是很符合你们这些心怀天下的大义吗?更何况,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你们又装什么清高?”
“你!”楚枫玥堪堪拉住陈行未,她转头问:“特定的阵法是什么?”
“呵,”霍辰嗤笑一声,“城郊西的树林里,至于在哪就自己找吧,我想应该挺显眼的,几位眼睛不瞎的话自便。”
说完便是什么话都撬不出来了。
“先去城郊西看看再说吧。”谭玉提议。眼下也没有其他方法了,众人离开,陈行未却在意着一件事:霍辰如何发现的禁术?
他思考入迷,丝毫没注意到离开的脚步里有人回了头。等走出一阵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撂下一句“等我一下”匆匆折返。
停在霍辰门口时他才看见萧萱还在里面。
两人的交谈声很小,萧萱还背对着他。陈行未只能看见萧萱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隐隐听见霍辰的声音:“……你,……罪魁祸首,是……,……我输了,是我……”
萧萱:“……没想到……”
“少来这一套,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上等人!”他这句话声音非常大,陈行未听了个一清二楚,但他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随即放轻了声音,“……也好,霍胜是无辜的……求你……”
萧萱并未表态,霍辰只是一点一点垂下头去。她侧身看向陈行未,后者一惊,立刻意识到对方早就发现自己在门口偷听了,他也不扭捏,主动进屋。
霍辰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住地喃喃:“求求你……求求你……”
他忍不住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霍胜在哪。”她的面容一贯带笑,只是此刻疏离的分外明显。
陈行未控制住自己想继续问下去的想法,转头询问正事:“你说你发现了禁术,那时的你被他人……”他本想说排挤,但话在嘴边又换了一个说法,“疏远的情况下,这种东西又如何能接触到?”
不知是哪个词触动到了霍辰,他卡顿了一下,抬头在陈行未和萧萱之前来回看了看,目光看的陈行未都略微戒备时,他笑了,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反抗:“怎么,我只是被孤立又不是被逐出,无意看见了掌门私藏的禁术也不配吗?”
他语气里的自贬意味太浓,陈行未有些皱眉:“不是……”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呵,”霍辰并不等他的话说完,“两位还是快去吧,晚了要是再闹出什么人命,别又怪在我头上。”
离开时,陈行未和萧萱两个人各怀心事。
刚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刚踏进屋门,日光晃在霍辰眼上,他略微眯了眯,语气不太友好:“怎么,不信任我,又回头重新来审问吗?”
萧萱冷冷淡淡道:“该不该信任,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想我已经仁至义尽,”霍辰两腿一伸,向身后的靠椅上重重一倒,满不在乎道,“至于真伪就该由你们正派来定了。”
“正派。”她似是嗤笑的品念了二字。紧接着萧萱蹲下与霍辰齐平,抬手往手心一拢,一撮黑色的火焰状在她的手掌中绽放。
霍辰立刻收回他吊儿郎当的姿态,萧萱离得近,能看清他的全部神态:瞳孔震颤,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东西,满脸的不可置信:“原来是你!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短短几句话他的眼里已经布满血丝,“呵呵呵,是我输了,是我技不如人压不下如此大的恶念。”
萧萱声音很轻,垂着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那撮火苗:“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少来这一套,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上等人!”他吼完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于是闭了嘴。在极大的惊慌下,他脑子转的飞快,很快想到了他的蠢哥哥,“是不是意外也好,霍胜是无辜的,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抵他的,求求你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