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就收到了萧萱递过来的眼神飞刀。他此刻的脑子异常清醒,一下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宗主,你刚刚迷路了?”
说他聪明也不过如此,可他明知道这话不能说出来,但他还是想看看萧萱的反应。
为什么?在萧萱有反应之前,他就异常清晰的问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萧萱的态度?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关注了?
萧萱也只是睨了他一眼,然后道:“进屋。”
没什么反应。陈行未也不知道他期望什么样的反应,只是隐隐有些失落。
进屋之后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没有多余寒暄萧萱直入正题:“三天后就是秦泽楷寿宴,这三天内都老实一点,少在宫内乱晃。遇上什么不该见的人我可不救。以后再遇见程游,也不用将他当自己人。”
说着她看向金虹的手,“去包一下。”知道是为自己好,金虹识趣的没说什么,很老实的就退下了。
萧萱起身去翻茶叶打算给自己泡一壶,陈行未看出了她的意图,问:“不交给他们来做吗?”
萧萱自然明白这个他们指的是仆从。于是她回:“我从第一年就有一条规矩,我的住处非我令不得进入。”从柜子翻出了一包陈茶,她也不打开细看,推门找水去了。
陈行未看着她,鬼使神差抬脚跟着她出去了。收到了萧萱略显疑惑的视线,他尽量让自己面色平静:“我也很渴。”
“有忌口吗?”他明白这是在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冲泡方法。
“和你一样。”
萧萱没说什么。找了院子里干净的水,陈行未则从屋里拿出一套茶具。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围着炉子煮茶。虽然只有萧萱在扇扇子,陈行未只是在看。
看火苗飞舞正出神,陈行未手中突然被塞了一把扇子。
陈行未:“?”
扇柄上还有萧萱手上的余温,就听见她道:“想喝茶不劳动这么行?你来扇。”
他只是呆了一下就接过了这份工作。只是脑子更乱了。犹豫再三,他还是问出了口:“刚刚在院子门口那句话,为什么不回我?”
金虹受了伤萧萱如此袒护,他只是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不回呢?
“什么话?”
“宗主是不是迷路那句。”
“……”
“宗主现在也不回我。”陈行未加大了些手上的力道,火星都被扇出了几星。
“……回什么?同意你的话,然后坐实本宗迷路的事然后看我出糗?”萧萱眯着眼看向陈行未,眼神冷的不像话,只是陈行未感受不到一丝害怕。
像是猫不吃鱼被发现了是不擅长吃鱼,只好别扭的别回头不说话,想表示自己天生不爱鱼所以才不吃鱼。
想法一出,他就被自己惊呆了。他怎么会这样想?还好萧萱没有读心术。
他也意识到一些不妥,没再敢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扇风的力道也稳定不少。
可能真的是渴了,没整多余花样,茶刚煮沸萧萱就倒了三杯出来晾着。正巧,金虹这时也处理好了伤口,从屋里走出来,顺势坐在她身侧。
难得各自安静。过了一会被金虹出声打破:“所以程游是彻底背叛我们了吗?”
萧萱自嘲一声:“他现在可是秦千游,我们怎么攀得起。”只不过脸色也算不得多好。
金虹呸了一口:“没良心的东西。”
她这一路不知道骂了他多少遍。
“良心这种东西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商量商量后续吧。”萧萱正色起来,“秦泽楷命不久矣,他们妖族的破事我不想参与,王储是谁我也不想知道,可他们非要扯上我那就没办法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拿我这个位置去换登王的可能性。”
金虹不屑:“他有这个能力吗?”
“万一是整个妖族跟他做局呢?”陈行未表现疑问。
“更坏一点,”萧萱盯着陈行未的眼睛,“妖族,人族,仙族一起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