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他想让所有人都死,都来给他陪葬。
玄魑重新捣鼓新配方,低着头挑选药材。
毒死所有人的事也不是没做过,只是没做成。林横看着玄魑的碾药动作思绪渐渐飘散。
那是他第一次见萧萱,那时的萧萱刚成为宗主,在处理前宗主留下的人手,还问他是否诚服,他跪在地上,笑得忠心,表示自己为她马首是瞻。
在她不注意的转身,将剧毒下在她身上,等她死了,引起骚动,他再将毒粉撒在空中,一个都别想活。
他计划的完美周全,可第一步就出了错。
他笑着,欣赏萧萱的一步一动,每一个动作,就像观看自己主导的戏剧一样,那种喜悦偏执疯狂。甚至于惋惜这样水灵的美人,死相会有多凄惨。
他开始想象,自己跟自己打赌萧萱脸上的血会往哪边流。
算着时间闭眼默默在心里倒数,八,七,六,越倒越兴奋,甚至想唱首歌,一~他雀跃的想跳起来,睁眼看自己的赌局结果,就看见,萧萱含着笑的脸。
林横的脸上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而萧萱轻飘飘的说:“你是不是要问,我怎么没死?”
林横说不出话来,那时的萧萱继续说道:“你的毒药,还不够资格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横和萧萱骨子里一样疯。
只不过在那之后,林横就收敛了性子,老老实实当他的二长老。虽然也没有多老实,但至少没明面上弄死所有人。
他和玄魑一样,不忠诚于萧萱,只忠诚自己。
“林横!”林横猛然回神,才意识到玄魑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应答。
“想什么呢?”
林横将脑子里记忆抛出去,回到了平日里的状态,用颇为欠揍的语气说:“在想让你给我陪葬~”
*
采石场与往日无异,有人看见陈行未,还尊敬的躬了躬身子。他立刻把人叫住:“大临小临在哪?”
那人身子抖了抖,道:“被,被细林抓住了。”
“细林?”陈行未皱眉,“抓他们干什么?”
这样说着,突然奔出来小临看见陈行未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掌事大人!救,救救我哥哥!!”
陈行未二话不说,将果盘往小临身上一推,跟着过去。
到了就看见大临跪在地上,嘴角有血。
细林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一只手,也可以看成一节树枝正抚摸上大临的脸,所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血痕。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阁下是打算打我的脸吗?”
细林听闻抬起了腿,小临快速将果盘随意放在一旁去扶大临。
细林尖声笑道:“怎么会呢,陈掌事近来风头正盛,想来还不懂如何教导下人,我只是为掌事分忧罢了。”
陈行未睥睨:“我的人还是不劳阁下费心了。”
“哼,”细林甩了甩袖子,“希望不要哪天听闻陈掌事教导无方。”说着就离开了。
陈行未将视线回到大临身上,道:“怎么回事?”
他不过日常搬些石头,偷偷懒罢了。只是不巧碰上细林来要喝水,他去倒茶却慢了几步,就惹了细林生气。
陈行未听罢道:“有我在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他俩纷纷道:“多谢陈掌事!陈掌事简直是佛陀在世!难怪能得宗主如此重视!”
“好了,”陈行未出声打断他们的赞美,道:“最近宗内发生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大临眼珠一转说:“掌事是说,萧宗主注定死亡,天道使然也,是吗?”
小临补充道:“听说是八长老一直在谋划着什么,在宗内大肆宣扬呢。”
“这些我都知道,我需要的是一些你们知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想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大小临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声音道:“我俩这几日虽然没受到八长老鼓动,但却发现宗主的护法程游,好几次出入八长老住处。”
“程游?”陈行未疑问,“他不是在外面?”又想起萧萱让他提前回来给楚枫玥报平安。
“是啊,前几日才回来的,一回来就急匆匆去了八长老的房间。这事只有我俩无意撞见,小道的不能再小道了。”
“因为当时撞见觉得意外,所以就多注意了一点。”
陈行未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临捡起地上的果盘递给陈行未,陈行未接过,交代了两句大临脸上的伤,端着盘子找萧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