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给KIKI拖后腿。

不行，萩原研二脑海里飞速计算着钟楼的攀爬路径和气球内的可能的成分含量，逼自己收回软弱的表情。

九条贵希在这一刻突然俯下身，他那张俊美得近乎锋利的脸在萩原的视域中迅速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在旁观者和监控器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劫后余生、难舍难分的深情拥吻。

就在唇瓣即将贴合的一瞬，九条贵希压低的声音地传进萩原的耳膜：“先别动，我们应该是都被盯上了，周围有监控。他喜欢看情侣闹分手，我们就演给他看。”

九条的手指调情般捏了一下萩原的手心，语调极快：“听着，他能锁定监控，说明他黑进了广场的局域网。我需要时间反向追踪，现在需要你立刻假装跟我耍脾气、闹分手。越激烈越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做得到吗？”

萩原研二的长睫颤了颤，几乎是瞬间就切换了情绪。他猛地推开了一点距离，却又在那十厘米的生死线上精准地止住。

“一朵花？你觉得现在是一朵花就能解决的问题吗！”萩原研二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歇斯底里，他漂亮的紫色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指尖颤抖着指向天空中的黑红气球，“九条贵希！你总是这样，这种时候还要玩你那种高高在上的浪漫？你根本不在乎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对不对！”

他一边大声控诉，一边借着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带着九条贵希转移落脚处，试图为九条寻找操作设备的死角。

“说什么‘二人约会’，说什么‘魔术’……如果不是为了迁就你，我根本不会来这种鬼地方！”萩原研二像是委屈到了极点，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放开我！既然你说你无所不能，那你倒是让这该死的东西停下来啊！你只会看着我害怕，你根本不爱我！”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胡乱地抹着眼泪，动作任性又蛮横，活脱脱一个在生死关头心态崩坏的任□□人。

九条贵希顺势露出一副被吵得头疼、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哄人的财阀大少爷模样，他单手按住太阳穴，另一只手却藏在袖口的阴影里，开启了手表潜藏的电子脉冲，手指敲出了残影。

“别闹了，我爱你。我爱你。”九条贵希从背后抱住萩原研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细细碎碎的吻顺着敏锐的脖颈一直蹭到侧脸。

他的手极其暧昧地摩挲着萩原研二的腰身，像是在安抚，更像是一种全然无视周遭危机的漫不经心。

“那种只会在屏幕里跳脚的下三滥，根本不值得你掉眼泪，他甚至连进我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九条贵希冷淡的声音在萩原耳畔响起，带着浓浓的蔑视，“乖一点，别在垃圾身上浪费时间。一会儿等他被抓了，我再多给你买几条项链好不好？之前你看中的那条蓝宝石，也一并送你。”

原本在暗处狂笑的小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种掌控生死、玩弄人性的快感，在九条贵希这种“打发乞丐”般的傲慢面前，被羞辱得一文不值。他瞬间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该死的、该死的、都该去死！！！！

“我不听！谁要你的破项链！”萩原研二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哭喊着，身体却借着九条环抱的姿态，将整个后背完全贴合在对方怀中。他的泪水蹭在九条的衣领上，手却在九条的腰际迅速轻叩：[炸药成分应该是哥谭产的复合剂，需要用冷氮降温。]

九条贵希的手表脉冲在此时完成了信号反向劫持，他在萩原腰间回叩：[位置已锁定，钟楼东侧3号风口，外部无遮挡，是唯一可能藏人的暗室。吻我，然后走。]

屏幕里的小丑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地狱调情，那我就成全你们！”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九条和萩原头顶那两只气球，突然发出了“嘶嘶”声，黑烟从气球底部滚滚飘出。

萩原研二装作惊吓，跳起来抱住了九条贵希。

“噢！快看呐！这烟雾的颜色多漂亮，简直像这对情侣黑透了的心！”小丑突然又出现在屏幕里，他神经质地手舞足蹈，阴阳怪气地咏叹，“有的情侣实在是太过分了，在这种神圣的杀戮时刻还要炫耀他们卑微的财富。哦？其实也可能只是肮脏的皮肉交易。我忍不住了，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等，只想早点看到他们化为灰烬的样子！跑吧！逃吧！在黑暗中拥抱死亡吧！”

“课长！画面全黑了！”技术员惊呼：“我丢失了他们的视觉信号！”

“别管监视器了，”松本清长他断然下令：“所有人，跟我去现场。”

“是VX衍生物混合了铝热粉，他在利用烟雾遮掩引信启动。”萩原依偎在九条贵希怀里，低声说。

“他在钟楼五层的机械室。”九条贵希伸出手，最后一次确认了磁力丝线的张力：“想看我再变个魔术吗，hagi？”

萩原研二期待的眨眼。

“亲我一下。”

萩原研二的脸瞬间红透了，虽然他知道KIKI是在演戏，但在生死关头，这种只在乎他的反应的近乎荒唐的要求还是让他的心脏彻底停摆了一拍。他刚要张嘴继续表演说“这种时候说这个干嘛”，九条贵希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只是遮盖监视器视线的轻轻一吻。萩原研二却感觉漫长地像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