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予毫不见外地坐下:“来几壶店里最贵的好酒,记阙阙少主账上抵债。”
邹掌柜应声:“好嘞!”
“你你你······”宣阙骂一路骂词穷了,当前实在想不到怎么骂他,结巴半晌只挤出句,“脸皮真厚。”
宋寻予抓了把灵果放在桌上:“论讨债,我是专业的,尝尝咱拒霜阁特产的灵果。”
专业讨季主角的债,包括但不限于截胡机缘,截胡贵人,截胡桃·····桃花就免了吧。
宣阙随手拈起一颗灵果送嘴里:“你们业务挺广啊,当真连讨债的活都接吗?”
“没有其他活的时候会接。”宵泽语气认真,完全看不出在骗小孩。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菜差不多光盘后,宋寻予忽悠宣阙喝酒,宵泽觉得不妥制止几次,也被他灌了不少杯。
宋寻予微醺地支着下颌:“阙阙你醉了。”
“我阙阙没醉!”宣阙掏出平安锁挂在指尖瞎转,“我阙阙根本不想当劳什子少主!我阙阙要去绝云端拜寻予仙尊为师!我阙阙从小到大最崇拜寻予仙尊了!”
宋寻予端起酒壶喝了一口:“还说你没醉,寻予仙尊早在七年前就仙陨了,拜个死人怎么拜啊?”
“那个叫宵泽的臭小子不是拜成了嘛,等过完生辰我就离家出走去绝云端拜师,这辈子再也不回宣家了。”
说到这里,宣阙放轻声音念叨:“反正又没人找我。”
宵泽正想开口泼他冷水,倏然听见宋寻予问:“你娘没找过你,你爹也没找过你?”
宣阙哽咽:“没。”
宵泽抬眸打量宋寻予的神情,他眼睫低垂,轻轻咬着唇瓣,十有八九是在心疼宣阙。
或许宋寻予一时心软,便答应收宣阙为徒了。
良久,宋寻予笑出了声,掺杂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你这爹不疼娘不爱的,就没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
宵泽:“······”
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话吧。
宣阙醉得神志不清,傻乎乎地相信了,两行眼泪哗啦流个不停:“啊?本少主居然不是亲生的吗?难怪除了你俩从来没人找过本少主呢。”
“他说笑的,”宵泽反倒率先心软,扶着宣阙走向楼梯,“你住哪间?我送你回房。”
宣阙带着哭腔回答:“楼上左拐第一间,本少主包了整座客栈,你们记得选离得近的住,遇到危险方便相互照应。”
“好好好,”宋寻予疑似良心发现,揽住宣阙肩膀把寻影揣进他怀里,“今晚它陪你睡觉,晚安。”
宣阙贴近蹭了蹭寻影的鼻尖:“小狗你好可爱啊!”
寻影抗议:“嘤呜!”
不是小狗,是小狼!
宣阙抽泣两声,眼泪吧嗒往下掉,寻影无奈地凑过去舔了下他的脸颊:“汪呜~”
小狗就小狗吧。
安顿好醉酒的阙阙少主,宋寻予踉跄地走到隔壁房间,抓着门环往外拉:“我住这间,你住对面那间,门好像坏了,打不开啊。”
眼看宋寻予试图手脚并用强拆房门,宵泽从后面伸手一推,不费事门便开了。
“师尊,你也醉了。”
宋寻予褪去鞋袜瘫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嘟囔:“没醉,我只是身体有点飘,意识清醒得很呢。”
宵泽关门进屋,盯着他看了片刻:“师尊,宣阙有寻影陪,我没有。”
宋寻予腾地支棱起来,气势汹汹挽袖子:“我这就去把寻影抢来陪你睡,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徒弟呀。”
宵泽失笑,连忙帮他捋平衣袖:“我不要寻影,我想要师尊陪我睡。
“行,”宋寻予缩到墙边,拍拍身旁的空位,“我睡里面,你睡外面,瞧我多大方啊,不像你这么小气让我睡地铺。”
宵泽小声嘀咕:“只睡了那一晚而已,记仇。”
从虚离秘境回来后,由于宋寻予受伤,顺理成章换成了他睡床,宵泽睡地铺。
宋寻予倒不介意宵泽一起睡床,毕竟床大再挤个郁翎都够睡,但是宵泽坚持睡地铺,怎么劝也不听。
待宵泽脱完外袍准备躺下,宋寻予脑海中响起姜微暮那句“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猛然伸出一条腿霸占了位置。
“大胆泥兔,竟敢爬为师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