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予戏谑道:“我的濯尘尘丑到不忍直视了?”
下一秒,濯尘振动嗡鸣,似乎骂得特别脏。
“濯尘认可我,他嫉妒了。”
宵泽掌心凝聚灵力,化作金蓝交织的浮光,裹挟在宋寻予周围:“师尊,抱紧我。”
除了上回的强制抱,这算是宵泽首次主动开口要求他抱。
“抱哪?”宋寻予满眼期待,“可以抱你腿吗?”
宵泽不明所以,认真地回答:“抱腰,抱腿不稳。”
宋寻予遗憾抱住宵泽的腰,贼心不死地垂眸盯着他大腿看。
线条流畅,修长紧实,还挺性感的。
霎时风驰电掣,濯尘若离弦之箭直奔虚离髓,万千雷弧合为一体,形成暴怒的巨蛇,撕咬着穷追不舍。
漫天雷光不断汇聚,融入巨蛇身躯。
苦战的修士们纷纷停下,木头似的杵在空中,眼巴巴望着庞然巨蛇吞噬了妄图强抢虚离髓的两位勇士。
“仙友大义,凭一己之力引雷霆万钧,舍身造福众人。”
“大义个屁,雷弧已经够难缠了,这雷蛇谁打得过啊!”
“唉,这俩傻子命丧蛇口,看来虚离髓只能便宜那个走狗屎运的臭小子了。”
“等等,你们快看,蛇头好像炸······炸了?!”
翠蓝光芒绽放,由翎羽幻化的青鸾幻影洞穿巨蛇上颚,扑棱着流光溢彩的翅膀,高高仰起脖颈放声啼叫。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神鸟声音宛转悠扬,响彻整片天际。
季衍星:“······”
围观的修士们:“······”
宋寻予身受青鸾幻影庇护,但垮着张脸,写满了不爽。
去你的大爷饶命!
他势必要薅秃死鸟羽毛!
“师尊,”宵泽佯装懵懂地问,“你确定郁翎是你挚友,不是宿敌吗?”
宋寻予弯起眉眼,皮笑肉不笑:“从今日开始是宿敌了。”
宵泽悄悄扬了下唇,顶着一声声“大爷饶命”,赶在季衍星之前,众目睽睽抢走了虚离髓。
雷电巨蛇骤然剧烈抽搐,膨胀成了数倍大,击溃层层阴云,凶猛地突袭而来。
在这滔天巨物的衬托下,青鸾幻影显得格外渺小。
“宵泽,快逃!”
“师尊,逃不掉了。”
宵泽用力拢紧宋寻予,将虚离髓塞进他手里,以血肉相护,任由雷光吞没。
“大爷饶——”
神鸟叫声戛然而止,余韵多了一丝凄厉。
巨蛇僵直地悬在高空,蛇头和蛇尾一齐自爆,放鞭炮般噼里啪啦从两边向中心炸,转瞬化成浓厚的黑烟,席卷着零星的鸟羽幻影消失不见。
苍雷山久违地归于宁静。
···
雷光散去,宋寻予逐渐恢复视力,只见周遭的景色截然不同。
四面群山环伺,漫山遍野皆是红枫,峰峦之间流淌着一方清澈明净的山涧。
红枫,山涧。
枫落涧。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宋寻予忽觉脊背发沉,宵泽拢在他胸口的双臂无力地向下滑落。
“宵泽,你受伤了?”
“师尊,我没事。”
宋寻予连忙转身扶住宵泽,小心翼翼地把他安顿在一棵红枫下,垂着眼睫检查他的伤势:“还说没事,你胳膊都快电烂了。”
宵泽的衣袖被烧到了肩头,两条胳膊裸·露在外,皮肤焦化发黑,血痕密布,几乎没一块好肉。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师尊不必在意。”宵泽云淡风轻道,似是习惯了受伤,对疼痛早已麻木。
宋寻予不喜欢别人牺牲自己保护他,方才宵泽不仅用□□替他挡雷,还把仅剩的灵力凝聚在他身上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既内疚又烦躁。
宋寻予从芥子空间拿出两个色泽温润的玉瓶,打开其中一瓶抵在宵泽唇角。
“喝。”
宋寻予语气柔和,却不容置喙。
宵泽启唇衔着瓶口,正想抬手接过玉瓶,蓦地被宋寻予掐住下颌,直接将药液灌进了他的口腔。
“唔······”
唇舌香甜弥漫,宵泽下意识吞咽,喉结来回滚了好几次,枯竭的丹田当即溢满灵力,甚至比先前更加充盈。
宋寻予用指腹擦拭他唇上残留的药液:“浸蜜糖,内服。”
“师尊,”宵泽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甜。”
这话说得暧昧不清,也不知是药甜,还是师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