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香喷喷的新鲜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香甜软糯刚出锅的白米饭、凉拌的猪耳朵、滚着热汤的炖排骨等等,不一而足。
这大概是这一家子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餐了。
待最年长的长辈发了话,早已按耐不住的几人立刻抄起筷子吃了起来。
白胡子老头眉头一皱,撇了撇嘴,众人小心地瞟了一眼,同时放慢了动作。
老头见此才满意一笑。
丑八怪夹起来一块猪耳朵,道,“就是这只猪吃掉了我的耳朵,我非得把我的耳朵吃回来。”
说罢就含在了嘴里,狠狠地咬了下去。
大娃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被猪咬去了耳朵呢?”
丑八怪一听,也是一脸疑惑,“对啊,我是咋个被猪咬去了耳朵的,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其他人就更是疑惑了,但疑惑归疑惑,丝毫没耽搁几人进食。
这时老头在一旁道,“儿媳妇儿,你脑子也跟着俊男这傻子傻掉了不成?你这耳朵当然是你喂猪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了,才被咬掉的!”
丑八怪一听,恍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我喂猪的时候被咬掉了。”
她边说边拍打了下自己的额头,“瞧瞧我这记性,还不如爹呢。”
一大家子将满满一桌吃食扫荡干净,丑八怪便准备收拾碗筷洗刷,俊男看到连忙从丑八怪手里接了过来,“我来我来,你做饭都够累了。”
丑八怪欣慰地笑笑,心安理得地交给了俊男。
“爷爷、爷爷,今天你说好给我们做陀螺玩的。”
“好好好,给你们做,都别急,一人一个,都会有的。”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也不知怎的,大娃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她格格不入地好似一个局外人。
算了,不想了。
大娃晃了晃脑袋,将所有的怪异感甩了出去。
同以前的风餐露宿相比,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她要学会知足。
想通之后,她也加入了爷孙四人,“阿姐也来给你们做陀螺。”
“好耶!好耶!”三娃笑得十分开心,“阿姐做的陀螺最好了。”
正准备做呢,大娃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道,没有趁手的工具呢?
三娃疑惑地看着自家姐姐,“阿姐,你怎么不动呢?”
大娃骤然眼前一亮,冲进了屋子,很快拿着一把青铜剑出来了,“这可不就是现成的工具么!”
两个人做起来到底是快了不少,没费多长时间,二娃三娃四娃便人手一个陀螺,在院子里打着玩,玩着玩着更是攀比了起来,看谁能转得更久。
二娃说,“我的一定是转得最久的。”
三娃又说,“我的才转得久。”
四娃更不同意了,“呸,分明是我的转得最久。”
大娃被这三人逗乐了,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她一下停住了。
看着大娃一本正经的神色,丑八怪奇怪道,“大娃,你这是准备干啥?”
大娃环顾一圈,说道,“我们得去把村尾的村民尸体给处理一下,不然容易造成瘟疫感染。”
却不想,大娃话一落。其余几人却是满脸问号。
最终还是三娃道,“阿姐,你在说什么啊?”
大娃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尸体得处理。
丑八怪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走到大娃跟前,伸出手在大娃额前探了探,“没发烧呀,怎么会烧坏脑子呢?”
大娃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她一下拍开丑八怪的手道,“你干什么?我脑子没问题!”
丑八怪却不同意,“那你在说什么胡话?大白天的。”
大娃眉头一皱,正欲辩驳,就听丑八怪又道,“这村子从自始至终只有我们一家人,哪里还有什么其他村民?你说的不是胡话是甚?”
大娃震惊道,“这村子一直都只有我们一户人?”
“对啊。”三娃道。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大娃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陷入了迷茫。
丑八怪见此,语气也软了下来,“难道是癔症又犯了?”
“癔症?”大娃像是头一次听到这词一般震惊。
丑八怪一副了然的模样,“果然是癔症又犯了。只有得了癔症的人才会死活不承认自己有癔症。”
见大娃没有什么事,其他人都各自散开,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只有老头摸着胡子道,“大娃啊,你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罢,别想那么多了。”
大娃点了点头,“我出去走一走。”
出了院子,大娃沿着村路像村尾走去。
看着时不时出现的房屋,大娃心里更是疑惑,若是像娘说的,这村子只有他们一户人,那这些个房子是哪来的?
难道都是他们一家人建得不成。
那问题来了,建这么多房子是要给谁住呢?
不对不对,她的记忆没错,出了问题的不是她,而是他们!
大娃心中悚然一惊。
她加快了速度朝着村尾走去,到了后面更是跑了起来。
可等她来到事发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整个人又迷惘了。
没有她想象中的村民尸体,什么都没有。难道真得是她癔症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