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丑八怪,“你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丑八怪起身感受了下,“除了头有点痛,没其余不适。”
祝无忧看了眼丑八怪被闷了一棍子的头,疼倒也正常,“既如此,那我便去洗一洗这一身血。”
她记得那老道的包里似乎还有两套道袍,其中一套还是新的没穿过的。
那老道身高与她将近,一米七多些,正好合适她换洗。
祝无忧抄起老道棺材旁的包袱,打开一看,不错,是新的,她就喜欢新的!
这附近如此干旱,很显然不可能有什么湖啊、河水之类的供她洗漱。
只有用村民家里打来的井水洗一洗了。
至于她所在这一家子人,连个像样的房屋都没有,更别说瓮了,根本没地儿存水。
能喝上水都不错了,哪里来的多余的水洗刷。
因此,整个村里也就属她这一家子最为埋汰,随便拎一个出去,就能跪在街道上要饭了。
即便是幻觉,她此刻浑身的难受却半点不假,洗还是得洗洗,也无甚坏处。
要说这河喜村中过得最殷实的人家,那必是村长一家莫属了。
于是,祝无忧便径直向着村长家里走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她饿了。
村长家果然气派,不仅有院子,还盖了好几间房屋,勉强能蹭一蹭四合院的名头。
祝无忧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一处存满水的瓮,她先埋头吨吨吨喝了好几口,解了渴。
临起身时,眼前忽然冒出一个满脸血污黑泥的炸毛怪,样貌十分骇人。
但祝无忧只是做了一个鬼脸,来了句,“真埋汰。”
她三下五除二脱掉全是破口烂洞已经有些发臭的衣服,接着两脚分别一蹬,脱掉了连脚头都遮不严实的破烂鞋子。
没被衣服遮到的皮肤上是混着血的黑泥,又粘又臭,被衣服遮住的呢,是已经干掉了的黑泥,祝无忧用手扣了扣,直接掉下来一整块。
“呕~”
祝无忧实在没忍住,干呕了下。
她迫不及待地操起水瓢,舀了满满一瓢水,从自己头顶淋下。
她一边淋一边搓,瓢里的水用完了就再舀,不多时,从头到脚,凡是肉眼能看到的脏污,基本都被她清理得差不多了。
“啊,舒服了!”
总觉得还差些什么呢?
却见祝无忧浅浅地沉思了片刻,提腿进了屋内。
一道身影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不一会儿祝无忧便拿了一双干净崭亮的新鞋子出来。
接着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堆皂荚。
她拿了一块布将皂荚全放进去,然后捏碎,用水打湿,就开始搓了起来,很快就起了沫。
她拿着自制的香皂把自己头发搓了一遍,搓完头发,又把全身都搓了一遍,之后舀了几瓢水把身上的沫子冲干净。
下一刻,她直接整个人都跳进了瓮里。
从瓮里出来,祝无忧立马穿上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鞋子,就是这个头发实在太长了,穿的时候不甚方便。
头发洗的时候就顺过了,这会儿水一直顺着头发往下滴,要是不管,这干燥的衣服,又得湿了。
祝无忧想了想,走到空旷些的地方,马步一顿,身子往前一倾,把头发甩到了前面。
下一刻,她那个脑袋就跟个陀螺一样甩了起来。
感觉甩得差不多了,祝无忧停了下来,剩下那点潮就等自己风干去吧。
刚刚洗的时候顺手把嘴巴里、牙齿上也一并清洗了,正适合进食。
祝无忧来到屋内,将她刚刚找到的食物一打包,手里拿了个大白馒头,边走边吃地离开村长家,去村尾找丑八怪一行人。
祝无忧边走边吃边惬意地哼歌。
远远地看到丑八怪五人也正向她走来。
然而当两方相遇的时候,丑八怪五人却一边偷瞄她,一边低着头快速地与她擦肩而过了。
祝无忧:“……”
搞什么?
“喂——!!!”她停下来转身道。
没人理她!
不仅没理她甚至走得更快了,只有俊男一个人时不时转过脑袋偷偷地瞄她。
祝无忧简直气笑了。
别说她只是洗了个澡就不认识她了!
三娃忍住回头的冲动,“娘,她喂我们。”
丑八怪食指放在鼻子上比了个“嘘”的手势,“不管她,我们赶紧去找大娃汇合,这人身上的道袍与那作恶的老道一模一样,没准是那老道的什么关门弟子,专程来寻他的。”
“对对,可不能让她知道,是我们杀了她师父。”二娃在一旁道。
幺娃翻了个白眼,“小声点!生怕她听不到吗?!”
这一番话,听得祝无忧满脸黑线。
她若真是那老道的弟子,他们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二娃、三娃、幺娃,她俩年龄大了眼睛瞎了就罢了,你三的眼睛也跟着瞎了吗?”
祝无忧此话一出,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几人一下站住了,齐齐僵硬地转身,四个人瞪着眼睛,五张嘴张得老大。
俊男则一脸傻笑。
祝无忧被他们这奇奇怪怪的反应搞得皱起了眉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对啊?
“你们这什么表情?”
三娃:“阿姐,你……你长得真像个人!”
丑八怪:“我闺女这么俊呢!得是没随了我去!”
二娃:“阿姐真是长得一副好人模狗样!”
幺娃:“阿姐果真不愧是我的榜样,长得跟神仙似的,和我有的一拼!”
俊男:“大娃真好看!”
祝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