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更惊悚了:“什么话?”
“时代向前,艺术不死。”
“艺术不死……”苏棠眼神迷茫地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啊,那天是我在给以前的同事打电话,我是在劝他,不是说给你听的。”
曹宇阳皱眉:“不是说给我?”
“对啊,我那个同事你也认识。”苏棠生怕他不信,“就是彭超啊,昨天舞会上才见过的!”
得知真相,曹宇阳心里发堵,他其实从第一眼看到苏棠就开始注意她了,听到她说艺术不死就开始心动了,唯一的缺憾就是她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
他因为这个原因犹豫了好久,直到前几天才下定决心接受,本想着舞会结束就能在一起了,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到那刻他才感觉到危机。
但没关系,只要他主动表白,苏棠肯定会答应,没什么比稳定的生活对离异的单亲妈妈更有吸引力了,只要他主动迈出一步,苏棠就是他的,根本轮不到彭超那个不懂艺术的商人。
“没关系,他听不懂,我听得懂,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灵魂共鸣。”
曹宇阳头一回在女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他握紧了拳头,昂着下巴不耐烦道,“我不介意。”
苏棠觉得好无力,这男人在发什么疯,先是讲一堆让人听了就不爽的屁话,现在又开始说什么灵魂共鸣,到底谁要跟他共鸣啊?他在自说自话个什么劲?
但毕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又是老员工,闹翻脸了总归没好处,想到这儿苏棠压住火,也不着急走了,靠在栏杆上要跟他把这事捋清楚,
“我说过了,我是给同事打电话,你只是恰巧听到,再者,曹先生艺术品味高雅,我每天柴米油盐,共鸣不来。”
曹宇阳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主动道:“你负责柴米油盐,我负责艺术,天造地设。”
苏棠听完把头偏向一边深呼吸了好几口,又好气又好笑:“……不好意思啊,我只喜欢处男,曹先生你已经结过婚了,肯定不是了,所以很抱歉。”
很漫长的沉默。
“不是,你、你——”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曹宇阳看起来有些破防,指着苏棠你了半天,“你明明自己就……”
“我明白你的意思。”苏棠面无表情打断他,“但我就是喜欢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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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门年久失修,破烂到没有一点隔音。
周俊哲靠在门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表盘。
说什么到天台吹风,原来是听人表白来了,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居然还没说完。
他低头看看自己,觉得一早起来的精心装扮有些好笑。
门那边苏棠的声音明显动了火:“曹先生艺术品味高雅,我每天柴米油盐,共鸣不来。”
要贬低自己来迎合这种人吗?
敲击表盘的手指下来,周俊哲皱起眉,很不赞同。
“你负责柴米油盐,我负责艺术,天造地设。”
那个浑浊的男声回应了一句让人听起来就想打人的话,周俊哲听不下去了,正要推门,就听见里面苏棠的声音又响起。
“不好意思啊,我只喜欢处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就是喜欢处男。”
自己就是处男啊!
周俊哲失落的心再次扬帆起航,甚至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也不知道骄傲个什么鬼。
他喜气洋洋跨上最后几级台阶,大刀阔斧地推开天台门,孔雀开屏一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