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场大雨,天空被洗刷一新,蓝天白云格外纯净。
客厅里畅畅在跟姥爷一起玩拼图,被逗得咯咯笑个没完,笑声透过没关紧的厨房门传进来,苏棠感觉从昨晚一直麻木到现在的心,好像暖和了那么一点。
除了她,没人在意昨天发生的事,所以她也觉得就这样算了。
善于遗忘是好事,不然会显得很计较,而对自己的父母计较,是错误的,不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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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耳泡发,焯熟,捞起控水,锅内油烧到八成热,加蒜末煸出香味,再把木耳倒进去。
苏棠端着焯好的木耳,全神贯注盯着锅里蒜末变成金黄色的那一刻,客厅好像有些响动,不过都被油烟机的轰鸣声盖过去了,听不真切。
滋啦——
木耳入锅,苏棠本能地要往后撤,却结结实实撞上一堵肉墙,四溅的油花接连袭来,她躲闪不开,被烫得“嘶”一声。
“棠棠,你还好吗?”
油锅里木耳还在噼里啪啦炸着,不时溅到她手背上胳膊上,火辣辣的疼,苏棠不可置信地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脸。
“刘鹏飞?”
她关掉炉灶,跟他拉开距离面对面站着,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背和胳膊,红了一片,有几个地方烫起了泡。
“你来干什么?”
刘鹏飞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冷意和抗拒,也可能只是装作没听出来,脸上堆着笑:“我来看畅畅啊,妈说今天难得你下厨,让我留下尝尝你的手艺。”
他说着,眼神落在苏棠被烫起来的燎泡上,关心地上前一步拉她的手,关切道,“哎呦,怎么烫起泡来了,快让我看看!”
苏棠用力挥开他,指着门外低声呵斥道:“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如果你还想在女儿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就马上走,别让我赶你!”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鹏飞好心好意来看你们娘俩,你摆个脸子给谁看?”在门外听了半天的何丽跨进厨房,跟刘鹏飞站在一处。
“真是上个班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告诉你苏棠,这是我家,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苏棠盯着跟背叛她伤害她的前夫站在一起的,她的母亲,胸口起伏不止,但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打开水龙头,把烫伤的地方放到冷水下面冲着。
何丽还在絮絮叨叨:
“鹏飞知道你爱吃荔枝,买了那么一大盒。”
“夫妻俩吵架从来都是床头吵床尾和,你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女孩子家哪来那么大气性,差不多得了啊!”
苏棠不说话,只是一直冲一直冲,好像冲着冲着就能把这些讨厌的人讨厌的事都冲走似的。
“妈,我还是先走了。”刘鹏飞先开口告辞,因为客厅里苏宇已经沉着脸站起来了。
“那啥,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您也别太责怪苏棠。”
他留下这句假惺惺的话,在苏宇过来之前夺门而逃。
他一走,何丽来了劲,冲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苏宇嚷嚷:“看你养的好闺女,人家好心好意来看她,她倒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把人撵走了!”
苏宇先扫了一眼苏棠胳膊上的烫伤,见烫起了泡,脸色愈发难看,对着何丽吼道:“谁让你把姓刘的带上来的!他就是个流氓,以后不许进我家的门!”
何丽没想到苏宇会突然对自己发难,当即跳脚:“好好好,这是你家,你们爷俩的家,是姓苏的家!我姓何的就是个外人,我伺候你爷俩半辈子我就是个外人!”
“我掏心掏肺,我任劳任怨,我一心都扑在这个家上,你们爷俩没良心,喂不熟的狗!@#¥%@#%”
何丽破口大骂,苏棠在一连串的谩骂声中闪身出了厨房,把一脸懵懂的畅畅叫过来,轻声教她给自己的烫伤上药。
“妈妈,你疼吗?”畅畅小心翼翼把药膏涂在水泡上,撅起小嘴吹着,“我给妈妈呼呼。”
她太小了,还没学会控制力量,棉签戳得时轻时重的,苏棠皱了皱眉,马上又扬起笑脸,“一点都不疼了,畅畅涂的药可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