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的别墅很大,一楼几乎打通了,采光最好的位置被做成了工作区,厚厚的羊毛地毯铺满整个区域,长条桌上摆放着各种作曲的设备,桌子旁边一架白色三角钢琴,跟沙发遥遥相望。
苏棠坐在沙发上,哭得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边擦眼泪边近距离欣赏偶像弹琴。
钢琴前的男子眉目清隽,轮廓俊朗,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琴键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在她的朦胧泪眼加持下如梦如幻,是她看了千百次的,陌生又熟悉的模样。
真是太幸福了!她的心满涨到不行,从灵魂深处溢出一声呜咽,热泪纵横。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找到灵感了!”寒烟激动地挥着笔,“太好了,明天就能交稿!”
“好,明天把小样交给苏棠,如果还不行——”周俊哲说到这里停顿了下。
“不行我就再改,改到你满意为止,这样总可以了吧?”寒烟说着看了眼沙发上那个已经快把他家纸巾都用光的女人,“苏棠是吧,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为难她。”
离开的时候,苏棠提了一大包垃圾——她造的纸巾团,跟在周俊哲后面。
寒烟把两人送到门口,欲言又止了半天,拉住苏棠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其实你今天送来的清炒香菇挺好吃的,是从哪家酒店订的?我自己去买一份。”
苏棠摇摇头,哭过的嗓子声音沙沙的:“是我姨夫炒的,家常菜。”
“哦。”寒烟闻言有点失望,但马上又厚脸皮地追问道,“我能去你姨夫家吃饭吗?”
苏棠很诧异地瞪着他。
周俊哲咳了一声,寒烟垂头丧气地松开手,叹气道,“我就随便问问,不同意算了。”
苏棠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怕周俊哲,不过看他那样也挺可怜的,想了想跑去车上把另一个饭盒拿过来。
“寒烟老师,这是我的午饭,跟你那份是一样的,我没动,就是已经凉了……”
“凉了没事,我热热吃。”寒烟生怕她反悔似的赶紧接到手里,“你不吃吗?”
苏棠摇头,虽然她挺想吃的,但现在已经快下班了,如果把饭带回家,何丽又会不高兴,不如送给寒烟做个人情。
寒烟得到食物很开心,指着门口监控道:“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小心点,有记者。”
苏棠没遇见过这种事,惊得瞪大眼睛:“啊?那怎么办?周老师要乔装一下吗?”
周俊哲觉得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挺好玩的,笑了笑,“不用,你跟在我后面,走快点,别抬头。”
“哦,好的。”她立马特别听话地跑到他身后低头站好,“周老师,我准备好了。”
周俊哲忍不住再次笑出声:“好,那开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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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周俊哲到访寒烟别墅”就上了热搜,记者拍到的视频里周天王蓝衬衫西装裤,丰神俊朗从寒烟的别墅里大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不起眼的尾巴。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同框呢?
苏棠在词条里翻了半天,见没人问这个尾巴是谁,大大松了口气,拿着视频问女儿:“畅畅,你看这个后面的人是谁呀?”
畅畅伸过小脑袋看一眼:“是妈妈!”
苏棠:“嗯?脸都没拍到,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妈妈的胳膊,妈妈的腿,妈妈的肚子!”畅畅肉乎乎的小手在手机屏幕上点啊点的,“畅畅都认识!”
“呀,畅畅好厉害呀!”苏棠笑着亲了女儿一口,一边在她身上捏来捏去,“我也来看看,这是畅畅的小手手,这是小胳膊,这是小肚肚……”
畅畅被她逗得咯咯笑,母女俩闹了一阵,小朋友又指着视频里的周俊哲问道:“妈妈妈妈,这个叔叔好好看,是谁呀?”
“这个叔叔呀,是一个——很好很好,特别特别好的人。”
“是超级飞侠吗?”
“嗯……算是吧,比超级飞侠帅啊。”
……
第二天一上班,苏棠就收到了寒烟发来的demo,她高兴地拿去18楼交差,收获郑大经纪人一顿痛批。
“明知外面有狗仔,你让哲哥走前面?”郑泰宁抱着肩冷笑,一副你真是出息大了的样子。
苏棠耷拉着脑袋,没什么气场地解释:“那什么,是周老师让我跟在后面的……”
“哦,是么?”郑泰宁扶扶眼镜,一丝冷光一闪而过,“那是我错怪你了,应该发你个最听话员工奖才对。”
苏棠打个哆嗦,二话不说滑跪道歉:“郑老师我错了!对不起!”
综艺组的导演穆斯年正好找过来,一进办公室就被郑泰宁的冰冷气场冻得倒退三步,正想找个借口开溜,对方冷冷的眼神已经扫过来。
“有事?”
“啊,是这样的郑老师,咱们上次拍的那个节目呢,临时要加个片头,这是咱当地文旅局要求的,主旨就是为了宣传本市的旅游景点,时间不长,只要一上午或者一下午就足够了,所以说咱看看周俊哲老师哪天能抽个档期补拍一下。”
穆斯年满脸堆笑,生怕那句话说不好,被这位大经纪人的台风尾扫到,“时间您这边定,我们全节目组无条件配合!”
郑泰宁有点不耐烦地听他长篇大论地说完,翻翻行程表:“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足够了,哎呀真是太感谢了!”穆斯年松了口气,笑着连连道谢,“那咱就说好了,我现在马上去安排!谢谢谢谢,给周老师和您添麻烦了!”
他跟劫后余生的苏棠一起出了办公室,拿出手机边走边打电话。
“定好了,周六下午,摄像组那边安排一下,临时活动?什么临时活动?”
“不是,一个摄像师都没了吗?什么下的通知啊?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这边求爷爷告奶奶地好不容易约了周天王档期,你现在告诉我没有摄像!”
“告诉他改期?你怎么不来说?!”
“我不管,这周六下午时间定死了的,摄像肯定要找,找外包!现在就找!”
“真是要了命了!”穆斯年急头白脸挂了电话,一转头看见同样在等电梯的苏棠,有点尴尬地笑笑,“小苏,刚挨完批啊。”
苏棠无语,这人会不会说话。
“穆导,您是要找拍摄团队吗?”
“昂,你也听到了,周六要补拍节目片头,偏赶上市里有什么大活动,几乎所有摄像都派出去了,就剩下几个不堪用的。”穆斯年絮絮叨叨抱怨着,看苏棠,“怎么?你有推荐?”
苏棠点头:“是,我有个朋友,以前是电视台的王牌摄像,现在出来单干了,自己有个团队,拍的挺好的,水准很高,穆导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
穆斯年:“不用,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自己联系。”
于是苏棠把彭超电话找出来:“那穆导您记一下,他真的拍的挺好的。”
穆斯年效率很高,午休刚过苏棠就接到了彭超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很兴奋,一再表示要请吃饭。
“最近天热,懒得出门。”苏棠也不跟他客气,“但是这顿饭我记下了,等天凉快了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