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趁着星吸引了那位时雨小姐的注意力,跑到旁边派蒙躺着的石头旁查看对方的状态,然后抱着派蒙选择去问一下现在看起来可以友好沟通的知情人。
“是想问她怎么样了对吗?”时雨双手抱胸,看上去带着几分自傲:“她,他们都没事,只不过这个地方的力量浓度太高,内外能量无法均衡,身体进入自我保护状态失去意识,只要离开这里就没事。”
“那您……”现在的时雨和之前那个样子不太一样,首先就是对派蒙的态度。
“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那个人应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时雨小姐认识的人?‘
“那是一个和我一样优秀的人,说起来我很久没见到她了。”
荧微微睁大双眼,总感觉自己心里想的内容会被对方很轻易地看穿。
“没错了,虽然没有真正的读心技能,但我的直觉可以帮我猜一下你心里在想什么哦。”
没等荧和查看晕倒在地的伙伴们,回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的星说些什么,时雨就继续补充:“很神奇,这种效果仅限于你们,所以一开始我也……”
荧和星都知道对方没说完的这句话大概率是指针对她们试图夺走她们生命这件事。
想到这里,荧又暗戳戳警惕起来。
“虽然想说没必要,虽然我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我的气息,但总感觉你身上还背负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当然,警惕是你的自由,时间差不多,我送你们出去。”
“诶,等等!”星还没说完,就连带着陷入昏迷的小伙伴们一起,被时雨送出这方天地。
最后只能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浅笑着,然后一点一点恢复面无表情。这个场景像褪色的山水画,随着风被时光卷走,带来一阵眩晕。
“还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我已经把他们扔出去了。”时雨看着褪色的,变成陈旧纸张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能想象到那种腐朽气息的衣裙。
“感谢我特意抽出时间来见见你吗?那就不必了。”时雨眼不见为净,看向另一边,看向从褪色假山石后走出的、这片空间中唯一的色彩。
“看样子,事情已经解决了,对吗?”说完,时雨轻笑一声:“算了,看着你这幅蠢样子,我就知道事情肯定已经解决了。”
“我不知道你是那个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你只需要记住,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就像是这幅画,时间久了,就会被遗忘,就会被更好看的画取代……”
“你的裙子也一定很好看吧。”温时雨打断了时雨那带着点抱怨却话里话外都是催促的话语。
“什么?”
“你以前的裙子一定也很好看吧。”温时雨走到时雨面前,牵起那只褪色的手:“我从不怀疑我的审美,无论是曾经还是未来。”
“所以,不论是那个世界,那个时间的自己,也请你相信自己,相信我。”
“不论什么?”
“不论什么。”
时雨将另一个自己的手狠狠甩掉:“我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你了。”
褪色的少女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化,眸子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天真:“看,这样,我们就一模一样了。”
“天真的可怕,幼稚而愚蠢。”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要相信相信的力量哦。”温时雨神秘一笑,对于另一个自己的冷淡和嘲讽毫不在意。
“我在努力,你也是,所以……”温时雨拉长语调:“请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褪色的自己在时间流逝下一点一点消失,温时雨看清了对方错愕的表情,和最后那一份面具破碎后真实的虚无。
她能理解,却也不能完全切身体会。
就像不知道,为什么用了谐乐星屑后,会因为放在孩子们身上的防御措施,而被拉到这个地方,见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一样。
疑问被解答的过程中,又出现了新的疑问。
但这就是不断寻找答案的过程,是接受召唤的意义。
如果将时间划分为曾经,现在,和未来。
那么温时雨已经拿到打开曾经,见证未来的钥匙,只剩下现在正在经历的门扉。
之前不小心丢掉的那部分记忆中,好像还答应帝君带孩子们去看他。
那就等孩子们应该经历的过程都走完再说,口口口口应该也不愿意看到更多意外发生了。
明明最先这样做的是口口,但是被撕伞的人却是我。
真的是,犯规啊。
和没有朋友的人说不到一起去,口口口口你就是嫉妒!
伸手看向留在手心的一柄长笛,如同褪色的纸张,但入手触感依旧光滑温润。
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笨蛋。
诶?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算了,轮回嘛,让让在画里待了几千年的自己吧。
所以,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