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心不在焉地踩着拍子,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舞池C位。
啧,那对儿可真是闪瞎眼。
姐姐莎尔露特和格里菲斯正搂着转圈圈,姿态优雅得能当教科书,引得周围一圈人偷瞄。
艾薇儿却看得直撇嘴。
——喂喂喂!某人的爪子往哪儿搁呢!女士的腰是能随便搂的吗?
再看看自家姐姐,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脸上了,笑得那叫一个甜,整个人飘得都快起飞了。仪态啊仪态!?礼仪嬷嬷看了要气晕过去!
没眼看,真没眼看。
之前那些旁敲侧击算是喂了狗。这俩人,一个敢摸,一个乐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艾薇儿在心里狂翻白眼,脚下差点踩错拍子。
她默默移开视线,小声哀嚎:这破舞会啥时候是个头啊……
一曲终了。
艾薇儿刚行完礼,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殿、殿下……下一支舞……能、能让我当您的舞伴吗?”
“嗯?”扭头一看,一个梳着乖巧妹妹头的少年,正眼巴巴瞅着她。
“阿多尼斯?”她有点意外,“你怎么混进来的?你爸呢?”
这小鬼是尤里斯的儿子,算她堂弟吧,长得倒是清秀,不像他爹那么五大三粗。可惜啊,毛都没长齐呢,就学大人来舞会泡妞了?
“我自己溜……哦不,一个人来的,”阿多尼斯低着头,绞着衣角,“爸爸……公务忙。”
“哦——”艾薇儿拉长了调子,懂了,偷溜出窝的小兔子啊。
“那个……跳舞。”他又往前蹭了蹭,耳尖红得像熟虾子。
“行吧,”艾薇儿抱起胳膊,故意逗他,“但你看我穿男装呢,谁跳女步啊?丑话说前头,我可不会那玩意儿哦。”
阿多尼斯一愣,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眼睛开始水汪汪,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啧,”艾薇儿最扛不住这副可怜样,“好啦好啦,勉为其难陪你跳一支。就一支啊!”
“嗯!”对方立刻雨转晴,眼睛亮了起来。
艾薇儿心里叹气,伸手牵起他。算了,就当哄小孩玩了。某人完全忘了,自己也就比人家大两岁。
她拉着阿多尼斯往边上走,突然发现这小子蹿个儿了,都快到她眉毛了。
靠!她天天吨吨吨喝牛奶是白给了吗?
两人在舞池里磕磕绊绊地挪动。艾薇儿好久没跳女步了,咣咣咣连踩了对方好几脚。
“啊,抱歉……”
可怀里的小鬼一声不吭,就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嘴角咧得快到耳后根了。
“殿下,”阿多尼斯忽然小小声说,“我……我满13岁了。”
“嗯嗯。”艾薇儿心不在焉地应着,还在跟脚下的拍子较劲。
“爸爸说……我这个年纪,可以……订婚了。”
“哦,挺好。”她心不在焉,这曲子怎么这么长?
“可、可是我……我喜欢的是……”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憋成了红番茄。
“啥?”艾薇儿没听清,正要低头——
“砰!”
有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们一下。
她一个趔趄,抬眼就看见格里菲斯和大公主像阵旋风似的从身边擦过。那家伙侧过头,银发一甩,抛来一个眼刀。
……那眼神,活像当场捉奸在床的绿帽丈夫。
艾薇儿心头火“噌”地冒起:这货抽什么风?!她刚想瞪回去,对方已经飘远了。
好好的气氛彻底泡汤。阿多尼斯像被掐了脖子的鸡仔,再没吭声,脑袋耷拉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