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是一个浪漫却又直接的地方，正如她们二人给彼此的爱——内敛温柔，坦荡赤诚。

……

梁从露的住宅清冷雅致，景色怡人。爬山虎从墙角一路攀到二楼的窗台，叶子边缘已经被秋意染成了深红。门前的台阶上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迷迭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草气息。

苏砚晴按了门铃，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从里面拉开。

梁从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浅棕色齐肩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些，衬得整个人愈发温柔知性。

“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她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

两人微微颔首，正要迈进门槛时，程心语忽然瞥见一团白影从客厅深处冲过来。那团白影速度极快，像一个被弹射出去的雪球，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一个急刹车，前爪按在地板上，屁股高高撅起，尾巴摇得像一面失控的旗子。

是一只萨摩耶。

体型很大，毛色雪白，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好似一团会呼吸的云。它的嘴巴微微咧着，露出粉色的舌头，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程心语，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程心语眼睛直直地与面前这个巨大的白色毛团对视，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而下一秒，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猛地蹲下来抱住它。

“啊啊啊啊！”她把脸埋进萨摩耶蓬松的颈毛里，双手插进它厚实的毛发中，声音被绒毛过滤得闷闷的，“好软！好大！好白！好好挼！”

萨摩耶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读懂了她的喜爱，歪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程心语的耳朵，尾巴摇得更欢了。

梁从露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它叫哈哈，今年四岁了，性格很好，就是有点热情过头。”

程心语从萨摩耶的毛海里抬起头，脸颊被蹭得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哈哈！它叫哈哈！”

哈哈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高兴地伸出前爪轻轻扒了一下程心语的膝盖。

程心语立刻明白了它的要求，双手在它的背上又搓又揉，把一团雪白揉得快要起静电。哈哈发出几声舒服的哼哼声，干脆往地上一趴，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只爪子朝上，等着被翻面。

程心语笑得合不拢嘴，蹲在原地，认真给哈哈呼噜毛。

“哈哈不认生，但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喜欢你。”梁从露看着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眼底漫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嘿嘿~它很喜欢呢。”程心语一边顺毛一边笑，“真可爱。”

苏砚晴看着她俩，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梁从露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她很喜欢狗。”

苏砚晴点了点头：“嗯。她喜欢很多小动物。”

“我记得，你不喜欢。”梁从露侧头看她。

苏砚晴笑意不减，诚实道：“不讨厌。”她顿了一下，又补充说，“她喜欢就行。”

梁从露轻轻笑了一声，“你呀。”她上前拍了拍程心语肩膀，“小程，先进来吃饭吧。”

程心语抬头看了一眼梁从露，又看了看苏砚晴，恋恋不舍地从哈哈身上站起来，乖巧道：“好的，麻烦梁老师了。”

“麻烦什么？你们来就是最好的了。”梁从露低头看向哈哈，对它说，“哈哈，带客人去洗手。”

哈哈得到主人的指令，一个激灵翻起来，脑袋追着尾巴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跑到程心语脚边，用头抵着她往前走。

“哈哈——你好聪明啊！”程心语笑着跟它进了门。

“走吧。”梁从露转头对苏砚晴说。

苏砚晴点头跟上。

“在国外待久了，最想念的就是中餐。”梁从露从厨房端出两盘菜放在餐桌上，“今天做得简单，你们别嫌弃。”

“老师，”苏砚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我来吧。”

梁从露摆摆手，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不容商量：“你坐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让学生动手的道理。”

程心语和狗站在餐桌旁，目光追着梁从露的身影，用眼神测量着厨房——她需要一碗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