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晴微微一笑，指尖轻拈起茶杯，浅啜一口，轻声道：“我猜到了可不行。还得所有人都得看到。”

秦忆真挑了挑眉，慢慢品了品这句话的意思，随即端起茶杯，朝苏砚晴举了举。

“苏总好手段啊。以身入局，踢走一个最不好把控的。‘星零’的新渠道方，你内定了？”

苏砚晴轻轻碰了一下秦忆真的杯沿。

“许氏想要竞标，胃口太大，眼界太小。”苏砚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对面的球桌上，“经过此事，必然瞻前顾后，我正好借这次机会，名正言顺地找新的合作方。”

秦忆真即刻会意，补充道：“然后抽丝剥茧，把他一脚踹了，加上分部渠道，彻底脱离掣肘。”

苏砚晴浅浅一笑，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秦忆真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星零”除了秦氏这个最大的渠道方，其余的合作方和许氏相比，确实略逊一筹。如今许氏退居后位，那这个“新”指的是谁？

“你找的是谁？”

苏砚晴轻声回：“闻人意。”

“闻人意？”秦忆真讶然，“Nando 主营非遗文化，‘凡鸟’尚可，‘星零’的话，渠道流量可以吗？”

苏砚晴回：“Nando 在海外开了一条新道，闻人意在那边的信誉度极高，比许氏走得通。”

秦忆真眼波微动，沉默了几秒，脑海里梳理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后，戏谑道：“苏砚晴，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啊，从‘凡鸟’在杭州定展就开始布局了吧？”

苏砚晴瞥了她一眼，淡然道：“你想通得比我预料的快。”

秦忆真送了她一个白眼，又追问道：“那你把分公司选址定在杭州又是因为什么？”

苏砚晴轻轻抬了抬下巴，指向对面俯身打球的程心语。

秦忆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程心语身上微微停顿了几秒，慢慢眨了眨眼，猛地转头看着苏砚晴，轻声试探道：“因为……程心语？”

“她是杭州人。”苏砚晴说。

秦忆真瞳孔一怔，呆愣了好几秒，忽然从沙发上窜起来，骇然道：“苏砚晴，你、你……你怎么是个恋爱脑！你的商业理性呢？”

“这是两全其美。”苏砚晴面不改色道。

“冠冕堂皇！”秦忆真立即戳破她的狡辩，眯起眼睛，双手抱胸，气势汹汹道，“你这狐狸，早就想叼兔子回家了！”

苏砚晴微微抬头，眼底漫着淡淡笑意，认真回复：“我是猫。”

“嗯？”秦忆真气势被灭，疑道，“为什么？”

苏砚晴重新看向程心语，温柔道：“她喜欢猫。”

秦忆真：“……”

球桌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落袋声。

程心语直起身，冲薛壹笑了笑：“承让。”

薛壹看着桌面上还剩的那颗球，又看了看程心语，轻轻“嗯”了一声，把球杆放回了架上。

“你打得很好。”薛壹肯定道。

“薛老师也很厉害。”

秦忆真转身看了一眼她们俩互相谦让的样子，走下台去，看了看桌面上所剩无几的球，笑道：“小程老师，你这‘会一点’，可把我们都骗了。”

程心语嘿嘿笑了两声，转头看向苏砚晴。

她也走了过来，眉眼弯弯：“打得不错。”

程心语放下球杆，牵上她的手，微笑问道：“我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苏砚晴捏了捏她的指头，柔声道：“想吃什么让唐晓准备就好，你这段时间忙坏了，好好休息一下。”

程心语摇着头撒娇：“没事儿，我不累，我想做嘛。”

“咳咳——”秦忆真礼貌打断了一下，然后拉起薛壹的手腕，拿上包就走，“你们慢慢做，我们也回去吃饭了。”

程心语见她们离开，张开双臂环住了苏砚晴的腰，身子紧紧贴着她的，像是这样就能给她一点温暖。

“怎么了？”苏砚晴轻声问道。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程心语闷闷道：“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苏砚晴虽不明所以，却也没再说话，就任由她抱着。

等台球厅彻底安静下来，程心语耳边只剩下自己与苏砚晴的轻微的呼吸声时，她缓缓松开手，仰着头笑：“我们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