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程心语算数出现史诗级滑铁卢,这顿本该充满美好交谈的午餐在一阵尴尬而沉默的气氛里悄悄渡过了一半。
程心语三次拜求苏砚晴保守秘密,对方都置之不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嚼着食物,越想越尴尬。真是失策了,又栽在苏砚晴手上了,又要被她记仇了。多思无益,她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刚才提起工资,她正好想到了另一件事,思虑再三,不吐不快。
她小心翼翼地张口问道:“对了,我那个……助理工资,到底是多少啊?我爸妈要是问起来,我总得说一个数。”
苏砚晴眼底带着一丝玩味,轻声道:“分人。”
“嗯?”
“普通助理,基本工资两到三万。”
程心语眼睛亮了一下。
“但如果是你的话——”苏砚晴顿了一下,清晰道,“负二十。”
程心语的表情凝固了。
“月薪。”苏砚晴补充道。
程心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对面的人,面色平淡,语气沉稳,但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却盈满了笑意,是坏笑!
“哼。”程心语别过脸去,拿起筷子,狠狠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不跟你说了。”
她倒也不是生气苏砚晴调侃她,只是每次提到这part,她总会想起重逢那天,她刚提的新车还没开几次就追尾了,想想真是太丢人了。
苏砚晴看她鼓着腮帮子嚼肉、眼睛盯着侧边不肯转过来,心便软了下来。她夹了一块里脊放到程心语碗里。
哄道:“吃饭好不好?”
“我吃着呢。”程心语咕哝道,眼神还在倔强。
“转过来吃好不好?”
程心语听话了。
两人各退一步,将这份美味的午餐补上了剩下的一半。
程心语结完账,跟陈姨打了个招呼就和苏砚晴回车上了。
“现在去哪儿?”她问。
苏砚晴启动车子:“到了就知道了。”
十五分钟后,程心语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头顶巨大的秦氏集团的logo,有点懵:“不是说下午有安排吗?怎么来逛街了?”
“逛街就是安排。”苏砚晴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心语跟在她身后,一头雾水。
苏砚晴走得不快,但目标明确。她径直上了二楼,进了玉石珠宝店。店员显然是认识她的,一看见她就迎了上来,微笑到:“苏总,您来了。”
程心语忽然明白了苏砚晴来这里的用意,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苏砚晴,你这是要买礼物?”
“嗯。”
“不用不用不用。”程心语连忙摆手,“我爸妈不在乎这些的,你人去就行,真的——”
“我在乎。”苏砚晴温声打断她,“来一起看看吧,我挑了几个饰样,你来选。”
程心语猛地抬头看向苏砚晴,惊讶道:“你早就订了?”
“提前看了一下,做做准备。”苏砚晴平静道,“走吧,去看看。”
店员引着她们进了VIP室,推开门的一瞬,程心语的注意力就被展示台上摆放的翡翠饰品吸引了。
苏砚晴走过去,看着台上的饰品说:“我选了三套饰样,你来看看喜欢那个?或者说都带走?”她抬头看向程心语,寻求答案。
程心语缓步走上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眼前的翡翠耳环、翡翠项链、翡翠手镯。
第一套是满绿的。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帝王绿”,每一件饰品都镶着细密的白金边,项链的吊坠周围还围着一圈碎钻,华贵逼人。程心语在心里摇了摇头——妈妈是个很随和的人,常常和朋友出去玩,这款不适合她。
第二套是紫罗兰。颜色是浓郁的茄紫色,耳环是水滴形,很适合妈妈的脸型。项链是椭圆的蛋面,手镯是圆条,整体很不错就是颜色太挑人了,适合皮肤白的人,妈妈要戴之前肯定要先好好化个妆,那样有点麻烦。
第三套是飘花的。冰糯底,几缕阳绿像水墨一样在透明的底子上晕开,有的浓,有的淡,像远山,像云雾,像江南三月的烟,耳环是小小的蛋面,简洁精致;项链的吊坠是椭圆,尺寸比耳环稍大,外镶一圈细钻,衬得那一抹绿更加灵动;手镯是飘花工艺,颜色分布的恰到好处,像是画师随手泼洒的几笔墨,有意境,但不张扬。
程心语的目光在那只手镯上停了很久。
苏砚晴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轻声问:“喜欢这套?”
程心语抬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好。”苏砚晴说,然后转向店员,“请帮我把这套包起来吧。”
店员微笑道:“好的苏总。”
“去那边看看?”苏砚晴对程心语说。
“还有?”程心语讶然。
苏砚晴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带她去到另一个的展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