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场馆内彻底哗然,看台各校观众全都沸腾了,惊呼声叠着议论声,打破了场馆的寂静。
“疯了吧?!手冢幻影明明是今天比赛才第一次出现的招式!”
“只看一次就能一模一样复刻?这已经不是模仿了,是怪物吧!”
“之前的千锤百炼就够离谱了,现在连手冢专属的领域和幻影都能照搬?立海大的仁王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难怪立海大是常胜,这哪是打球,这是无解的天赋碾压!”
刚才第一次见仁王复刻千锤百炼之极限的震惊早就已经过去了,此刻立海大的众人只剩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谁敢相信,他们立海大正选也是现在才知道仁王是个恐怖的天赋怪!
丸井文太瘫靠着座椅,摆摆手,语气摆烂又无奈,“我现在已经不惊讶了,反正只要是仁王,干什么我都不稀奇了。”
胡狼桑原板着脸看似淡然地点头,嘴里还在强撑着体面,“早就习惯了,他从来不会让人看透真实实力。”
“相较于惊讶,我反倒觉得合理,他向来擅长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包括他。
柳生比吕士语气平淡无比,毕竟最近仁王给他的反转已经多到让他见怪不怪了。
“也不知道仁王会不会愿意和我打一场呢。”柳莲二眸光闪动,原来之前收集的数据都是被仁王刻意伪造的,他一直没能触及仁王真实的上限。
真田弦一郎绷着脸,心底也生出对战的念头,也不知道他和现在的仁王谁会更强,不,自己绝不会输。
幸村精市眼底掠过一丝轻叹,模仿手冢这套压榨手臂的极限打法,仁王的手臂恐怕撑不了太久。
场上仁王抓住不二体力下滑、节奏紊乱的破绽,借用幻影之力不断牵引球路。
界外。
比分彻底反超,5-4。
最后一局,是仁王雅治的发球局,所有人都清楚零式发球无解无回。
只要他打出四记零式发球,这场拉锯许久跌宕起伏的巅峰对局就会拉下帷幕。
青学的晋级之路悬于一线。
局间短暂的休息间隙,立海大教练席这边,仁王坐在长排座椅上,稍稍垂着肩。
时悠在仁王雅治的正前方站定,身体投下的淡淡阴影落在仁王身上。
她的眼底是压不住的愠怒和担忧,“我不是说过了,不让你用吗?”
时悠的目光死死落在仁王隐隐发颤的左臂,语气焦急带着克制的火气,“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对手臂的负担有多大?手冢自身承受这套打法都要付出惨痛代价,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这副身子能硬扛?不许再用了!”
“还有手冢幻影也是……”
仁王雅治垂着眼,闻言只是微微侧头,斜觑着写满忧心的少女,神色中看不出半分愧疚。
“嘛。”他的语气轻懒,带着一贯狡辩的语气,打断了时悠还要继续啰嗦的话,“球场之上,战术听从场上选手,不是教练场外指挥,这可是你说的。而且,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绝对不用这些招式。”
时悠被仁王雅治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无奈。
“那是建立在你量力而行的前提下!”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地抱怨,“我早该想到,你才不是一个甘于听从别人意见的人,你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
时悠承认她后悔了,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多让仁王说几句保证,后悔明明知道仁王是什么性格还是顺了他的心意。
仁王雅治唇角微勾,语气轻佻,“现在的结果,不算差,不是吗?”
“不错个屁!”脱口而出的粗话让时悠瞬间一愣,连忙抬手窘迫又心虚地轻拍自己的嘴巴,心里还在自己给自己洗脑,刚刚什么都没说,刚刚什么都没说……
短暂的气闷过后,她重新冷静下来,满是认真和心疼地双手抓着仁王的肩膀,直视他,“用你的手臂换一场胜利,这支队伍没有人会心安理得接受。”
不要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了。
“我给你单打机会,从来不是强求你必须拿下胜利。”时悠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抱了抱身形微僵的少年,声音放轻,“雅治,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不管是从半路加入网球社拼命追赶,还是为了队伍安稳选择找来自己的搭档比吕士一起双打,再到如今为了团队胜负选择不擅长的单打……
仁王雅治,你无愧于立海大网球社。
所以,已经可以了。
被时悠猝不及防的温柔裹挟而来,仁王雅治浑身的狡黠和散漫的气息一滞,身形短暂僵住。
良久,等时悠退开后,他把手抬起来覆在额前,飞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细碎情绪,声音低低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感,“教练,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挺可恶的。”
“诶?”时悠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变相吐槽,当即佯装生气地瞪他,“好啊你,不知好歹的家伙!”
幸村精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穿了仁王那一瞬的脆弱,转头对时悠轻声开口化解了气氛,“让他按自己的想法打吧,输了,再说。”
轻飘飘的一句话,悄然定下了仁王落败后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