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的切原赤也，被打伤的鼻子还在流着血，鲜血滑落，一滴滴滴在土黄色的队服上，晕开星星点点的红。

裁判快步走到切原赤也面前，仔细打量他不断淌血的鼻子，严肃开口，“你的伤势看起来不轻，你确认可以继续比赛吗？你有权申请暂停或者退赛。”

切原赤也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瞳孔锁定在对面青学两人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狂放的笑，鼻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场地之上。

“继续。”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多余的字眼。

裁判和边线裁判对视一眼后站起身，“选手确认继续比赛，比赛继续！”

轮到海堂薰发球，球刚刚过网，切原赤也不再把目标放在海堂薰身上，刻意调转球路，网球呼啸着直扑乾贞治。

遗憾哪，海堂！我要对付的并不是你……而是……乾贞治哈哈哈哈哈哈！

强劲的网球狠狠击中乾贞治的肩膀，巨大的冲力将他整个人撞得横飞出去。

“乾前辈！”海堂薰呆立原地，失声大喊。

立海大每拿下一分，乾贞治身上就会新增一处网球击打的伤痕。

海堂薰急得大吼，“切原，你好卑鄙！是我向你挑衅的！有种的你就冲我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才不要！”高高跃起的切原赤也完全无视海堂薰的怒吼，依旧我行我素。

既然对方让他流血，那么他就要让海堂重视的人，承受同样的痛苦，“去死吧！”

这一局，立海大拿下，比分5：1！

时悠紧张地想要叫暂停，但是场内的柳莲二示意先不要。

他走到网前，看向对面的乾贞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贞治，弃权吧。”

乾贞治微微抬眼，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身上数处被网球击中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烧着。

他攥紧球拍，摇了摇头，低声却坚定地回复：“还不行，数据还差最后一部分。”

乾贞治身上已经添了多处伤痕，柳莲二心中不是一点波澜没有。

他此刻没有贸然叫停比赛，只是因为不清楚会不会进一步刺激已经被创伤触发的切原赤也，致使恶魔化彻底失控。

而且柳莲二也想借着这一次机会，观察切原赤也的理智底线，但同时也在等待时机出手干预。

时悠微微蹙眉，心底暗自一惊。

她倒是低估了柳莲二，柳还是比真田心硬一些，比起被场上的局面裹挟，柳更愿意去赌一次机会。

还算不错，至少证明了柳莲二在关东大赛那一次，要不是因为一定会赢，也不会对乾贞治手下留情。

场上的切原赤也丝毫没有收敛，下一回合再次瞄准乾贞治，挥拍的力道只增不减。

网球擦着乾贞治的小臂狠狠砸落，又是一道火辣辣的红痕立刻浮现在皮肤之上。

乾贞治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握拍的手都开始发抖。

海堂薰眼睁睁看着乾贞治接连遭受重击，每一球都冲着乾贞治而来，完全避开自己。

他一次次跑动截击，拼命想要拦截，可是恶魔化的切原球速太快，他根本拦不住几球。

海堂薰拼尽全力扑上前救球，鞋子在场地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依旧还是晚了。

网球擦过他的球拍，重重打在乾贞治的后背。

乾贞治身子猛地一弓，几乎要跪倒在地。

“住手！”

海堂薰心底的愤怒和无力感彻底爆发，胸腔里的嘶吼再也压抑不住。

他无力阻止，悲愤交加，看着乾贞治满身伤口，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走投无路的海堂薰皮肤开始泛红，自身也触发了恶魔化。

他的双眼赤红，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

就在海堂薰准备挥拍强攻的瞬间，地上的乾贞治拼尽残存力气，一把拉住海堂薰的手腕，气息虚弱，“海堂，不要这样，我已经收集好资料了。”

无论这句话是真的找到突破口，还是单纯用来安抚海堂薰的，都起到了作用。

海堂薰身上的红色缓缓褪去，重新恢复冷静，低头看着乾贞治，眼中的狂暴渐渐被担忧取代。

“好，开始反击吧。”乾贞治撑着膝盖，想要站起身，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倒在赛场上，彻底失去意识。

“乾前辈！乾前辈！”海堂薰跪倒在乾贞治身边，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轻易触碰乾贞治的伤口。

柳莲二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裁判快步上前查看状况后和青学教练龙崎堇沟通，随即高声宣布：“青学弃权，双打二，立海大获胜！”

体育馆内，立海大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可立海大选手区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柳莲二快步走到切原赤也身侧，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他已经开始崩开渗血的额角，神情凝重。

恶魔化的赤红还未完全从切原赤也的眼中褪去，他的呼吸粗重凌乱，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鼻血已经止住了，可是脸上的血痕还是格外触目惊心。

“赤也。”柳莲二的声音很轻，但是落在切原赤也的耳朵里却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切原赤也缓缓转头看他，眼中的猩红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疲惫。

“比赛结束了。”柳莲二伸手扶住切原赤也的肩膀，“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