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顶替越前龙马站在青学选手席上的少年,此刻早已经惶恐地蜷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
随着真正的越前即将抵达赛场,这场冒名顶替的闹剧,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掩藏下去。
真田弦一郎拖着还在酸胀的双腿走回选手区。
他的腿部伤势远没有手冢那么触目惊心,可是接连催动动如雷霆留下的沉重感还在。
幸村精市双手撑在栏杆上,垂眸看向他,“腿还好吗?”
他并不认同真田的做法,但既然比赛已经赢了,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说到底,这只是真田个人选择的问题。
“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真田摇了摇头,掀开栏门走进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他虽然拿下了胜利,心底却没有半分畅快。
“打得太逊了。”仁王雅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脖颈,漫不经心地说风凉话,“这都能被拖到现在。”
心软是病得治,手冢都透支成那样了,早点结束比赛,对手也少遭点罪。
真田这波属于两边难受,这都算不明白,笨死了。
“快少说点话吧。”丸井文太赶紧掏出泡泡糖塞进仁王雅治的口中,堵住他那没把门的嘴,
他一边余光去瞟真田的脸色,一边嘴里嘟囔着,“这是最后的同伴爱,可别说没拉你一把。”
平时不是很有眼力价吗?没看见真田心情不好啊,还故意戳他心窝。
仁王雅治腮帮子一鼓,无所谓地闭上了嘴,到底没有再追着杀,只拿舌尖把泡泡糖顶到一边,偏过头去看另一边青学的热闹。
真田斜睨了仁王一眼,不想搭理他,你最好上场也是赢着下来的。
“仁王这是说你比手冢厉害。”胡狼桑原赶紧打着哈哈把真田推到旁边休息。
柳生比吕士已经准备好冰袋,单膝蹲在真田跟前,把冰袋贴在真田泛红肿胀的膝盖外侧。
冰凉触感贴上的瞬间,真田紧绷的肌肉在柳生的掌心下下意识一僵,几秒后又缓缓松开。
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扫过真田的膝盖,不好好处理的话,明天这腿就要没法看了。
青学那边已经是一片喧闹沸腾,一群人围上去把归来的越前龙马簇拥在中间,所有人都沉浸在主力归队的喜悦中,全然忘记他们刚才的违规操作需要低调行事。
时悠和远处那双懵懂的猫眼对上,对方还对着她一笑,手上把玩网球拍的样子,像初学者一般怪异。
少年似乎完全对网球没有兴趣,手里松松垮垮攥着球拍,完全没有一点网球运动员的底子,笨拙又生疏,显而易见,他根本不懂网球。
“啧啧,还真是明目张胆。”切原赤也眯起眼睛笑得张扬,“不过就算回来又怎么样,嘻嘻,说不定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呢。”
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脸上贴着白色胶布,上一场比赛和名古屋星德对战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痊愈,绷带下面还是深浅不一的淤青和结痂的擦伤。
但是医生也说了,切原赤也恢复得很快,可以说基本无碍,完全不受影响。
切原赤也转身单手叉着腰,把网球拍扛在肩头,步子迈得吊儿郎当,“柳前辈,我们走吧。”
时悠撇撇嘴,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也不知道青学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也不害怕被举报。
要不是青学还有利用价值,她早就反手一个告密了。
柳莲二跟上切原赤也的脚步,路过时悠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微垂着眼跟时悠保证:“这次不会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前有真田,后有他,都给安排在前两场,时悠是怕他们重蹈关东大赛决赛的结果?
时悠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抬眼看了柳一眼,没把柳说的话往心里去。
她并不知道柳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如果她知道,大概会告诉柳想多了,只是碰巧而已,毕竟位置都被要完了,不剩点什么了。
柳莲二和切原赤也走到场上站定,对面乾贞治和海堂薰已经等在网前。
“没想到还能再次跟你交手。”柳莲二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他也没有想到时悠会再次让他对上乾贞治,“不过这次不会让你赢了。”
乾贞治的眉梢轻轻动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白光,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柳莲二的脸上。
他只当这是选手赛前常规的较劲宣言,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句话背后暗藏的深意。
切原赤也站在柳莲二身后,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细碎的响声。
“十五分钟,足够了吧?”他挑衅地舔了舔嘴角,故意撩拨对面海堂薰的情绪。
海堂薰闻言眉头一拧,周身气息紧绷,眼底燃起几分火气,死死盯着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