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低声感慨,“你竟然还在执着于那场比赛。”
他没想到当年那场因为他迟到而私下进行的比赛,会让真田弦一郎一直惦记至今。
“我从未放下。”真田弦一郎目光灼灼地盯着手冢国光,在等他的一个答复。
“好。”手冢国光眼眸微动,心有触动地应下挑战,“单打三,我等你。”
真田弦一郎抬手压了下帽檐,笃定万分,“这一次,我一定会赢。”
“最终获胜的,只会是青学。”手冢国光分毫不让。
他心底清楚,这场跨越数年的较量终究避无可避,是时候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如今青学,除去他自己,再没有人能和巅峰状态的真田弦一郎正面抗衡。
得到答复的真田弦一郎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浑厚的声音缓缓落在众人耳畔,“有幸村在的立海大,你们是赢不了的。”
决赛赛场,他将恭候。
自始至终,手冢国光,都是他唯一认可的对手。
这话也就是没有让时悠听到,不然她一定破口大骂真田弦一郎忘本,这么多年陪他对战的同伴都是死的吗。
返回立海大社团的真田弦一郎带回来一则赛委会发来的临时通知。
“比赛场地受损,全国大赛决赛延期三天举办。”
“诶?怎么突然延期啊!”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切原赤也第一个蹦出来发问,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仁王雅治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故意伸手轻碰了下切原赤也的伤口,看着切原瞬间炸毛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打趣,“该不会是特意给你这个伤员养伤,好顺利上场比赛吧?”
原本鼓着脸颊的切原赤也,因为仁王的话摸着下巴沉思起来,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立海大怎么能缺了他这个未来王牌上场呢,哈哈哈哈哈……
完全就能从切原赤也的脸上看穿他在想什么的柳莲二叹息地摇摇头,傻孩子。
“说起来还真是巧,关东大赛的决赛也是遇上大雨,往后推迟了整整一周。”柳生比吕士轻声感慨,这青学是有点气运在的,又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幸村精市低头整理着披在身上的外套,含笑接话,“或许,是给青学多留一点追赶我们的时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本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惹得时悠脸色微变。
她不由得抬眸多看了幸村精市两眼,这话倒是让阿市说中了,只是他应该不知道吧?
幸村精市察觉到时悠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自己刚刚那句话是哪里有问题吗?
“是因为四天宝寺的一年生和越前对战的时候,击球破坏力太强,直接损毁了赛场场地。”真田弦一郎瞥了一眼胡闹的众人,制止了他们的胡乱猜测。
现在他的心情是难得的轻快,所以并不在意队友的‘不务正业’。
“什么?打球把赛场都打坏了?”丸井文太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这话真田敢说他都不敢信的。
胡狼桑原咽了口唾沫,心底里暗暗咂舌,这两个一年生是打的核弹吗,恐怖如斯啊。
仁王雅治伸手,从旁边抬了抬丸井和胡狼的下巴,“收收,都收收,口水都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仁王立刻遭到丸井和胡狼两人联手追打,顿时闹作一团。
众人嬉笑间,时悠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幸村精市身上。
少年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清隽的侧脸被夕阳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纤细的手腕,看着单薄无力。
时悠的眉头微蹙,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阿市这细胳膊细腿的,真的没问题吗?”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决赛对阵,立海大的单打一,从来都是幸村精市的专属位置,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青学那边,单打一极大概率就是越前龙马,那么强的破坏力,可别把刚出院的阿市伤到啊。
谁料这句时悠自以为十分小声的碎碎念,被大喇叭的切原赤也精准捕捉。
他当即神色慌张,拔高音量大喊出声,“不要啊!我不想要一个战损的队长啊!”
切原赤也自己浑身绷带缠绕,说出这番话,意外地很有说服力。
幸村精市闻言缓缓抬眸,眉眼弯弯,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时悠身上,而后才语气从容地轻声安抚,“呵呵,我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