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始终不敢相信,刚刚还节节败退的人,能够完成这样的逆转。
然而后续上场的双打一柳莲二、仁王雅治和单打一真田弦一郎,连负重都没有摘,就以 6:1,6:0的成绩结束了比赛。
在柳莲二和仁王雅治上场的时候,时悠还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有时候网球,也可以打在人的身上。”
听懂暗示的两人,复刻了莉莉亚安德·藏兔座攻击切原赤也的落点,原模原样地回击给名古屋星德的双打选手。
就连真田弦一郎上场都用了被他封印起来的雷,可见他在切原赤也被打成那样时,也是心有愤怒的。
暴力网球,立海大所有人都可以打出来,他们只是一直守着自己的底线,不愿意轻易动用而已。
名古屋星德不敢相信,刚刚还弱得要死的对手是怎么做到突然一下子实力这么强的。
这么想的他们也这么质问出来了。
然后就被回答:“这当然是为了让我们立海大的未来王牌有点自己是王牌的觉悟啊。”
时悠勾起唇角,虽然她听不懂对面在叽里呱啦的说什么,但是她能听懂自家人的话,也就能猜到对面在说什么了。
幸好刚刚赤也没有选择问她对面说了什么,而是问比吕士。
要是问到她的头上,就她这英文水平,被人偷着骂了都听不出来。
时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琢磨着是不是该抽空恶补一下英语的口语了。
时悠就没想到,她可爱的后辈可能也是看不起她的学习成绩,认为两个人是同一水平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问她,所以她完全就是多虑了。
切原赤也脑袋上身上都缠着绷带,脸上贴着医用胶布,就连伤口都是柳生比吕士给他处理的。
他死活不肯现在就跟着医护人员离开,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比赛,听见立海大败北的消息。
结果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让切原赤也有些迷惑的话,什么意思?所以前辈们是故意的?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在每一个前辈的脸上慢慢扫过去。
丸井文太朝他吐舌,胡狼桑原摸着头,仁王雅治冲他眨眼,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柳莲二点头肯定,真田弦一郎别开视线,幸村精市眉眼含笑,时悠耸了耸肩。
出场顺序也是计划内定的,抽签不过是走个过场,单打二,从一开始就是切原赤也的。
切原赤也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忍不住哭了,“我、我差点以为我们就要输了,进不了全国大赛……”
立海大众人都笑了。
这就是切原赤也啊,就算是知晓自己被前辈们设计试炼,第一反应也不是质疑和埋怨,而是后怕立海大差点失去比赛资格,错失梦想。
丸井文太避开切原赤也的伤口,在他缠满绷带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笨蛋,你也太小看前辈了吧。”
“就是啊。”胡狼桑原在旁边点头,笑得憨厚。
切原赤也哭得更凶了,泪水混着脸上残留的血污往下淌,把白色的绷带都染花了。
他抽抽嗒嗒的,一句话断成好几截,“可是、可是我差一点、差一点就撑不住了……”
“差一点就输了吗?”幸村精市走到切原赤也面前,微微弯下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温柔却不失力量,“但你最后赢了。赤也,是你自己抓住机会,赢下这一盘的。”
切原赤也胡乱抹了一把脸,反倒把脸蹭得更脏了。
真田弦一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原本已经想好说点训斥的话,看着切原赤也这副惨样,最后只憋出一句,“回去之后,好好反省为什么赢得这么艰难。”
“是,真田副社长!”切原赤也条件反射地站直,又因为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瞬间呲牙咧嘴。
时悠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切原赤也的头,把他额前那缕挡住眼睛的头发拨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绝境中自己站起来。”
柳莲二看着这个眼眶里含着泪水的后辈,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为你骄傲。”
切原赤也嘴唇止不住地颤抖,一条毛巾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罩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发红的眼睛。
仁王雅治收回手,双手插兜,语气还是那么欠扁,“噗哩,丑死了。”
切原赤也双手抓住毛巾两边,手指慢慢收紧,整颗脑袋藏在里面,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那颤抖从压抑的轻抖,到后来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毛巾下面,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一滴一滴落在他的球鞋上。
柳生比吕士无奈地把刚刚整理完的急救箱再次拿出来,等着自家后辈发泄完后,再给他把脸上的伤口清理一遍。
他们都没有出声打扰,每个人心中各有思量,只不过他们都清楚,从这一天起,切原赤也跨过了一道坎。
立海大所有人都相信,切原赤也,终将成为立海大独当一面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