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美友谊赛结束,立海大网球社恢复正常训练,备战马上要到来的全国大赛。
一切恢复到了最熟悉的日常,清晨的跑圈,午间的挥拍练习,傍晚的体能训练。
网球社刚一结束训练,仁王雅治就第一个收拾好东西,网球包往肩上一搁,银白色的头发在更衣室门口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谁打个招呼,只是脚步很快地穿过球场边的小路,背影消失在网球社门口。
修整完毕的丸井文太换好衣服走出来,一边擦着刚洗完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凑到时悠跟前。
他朝着仁王雅治消失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有没有觉得仁王最近有点奇怪?总感觉神神秘秘的。”
“他不一直都这样。”时悠调整了下帽子的角度,让帽檐刚好遮住刺眼的夕阳。
她的语气不以为意,甚至没有往仁王消失的方向多看一眼。
仁王雅治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安静独处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合群。
相反他还很受欢迎,和谁都能搭上话,只是也更在意私人时间,不喜欢被人过问太多。
这一点整个网球社的人都清楚,所以也没人会去追问仁王雅治放学之后去了哪里。
“好像也是,但是是更奇怪了。”丸井文太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两只手各抓着毛巾的一端。
虽然以前下课经常找不到仁王雅治,但好多人都认为他和仁王雅治是同班又是网球社的,应该什么都知道,就跑来问他。
丸井文太每次都只能摊手说着不知道,那些人还不信,觉得他是在帮仁王打掩护。
但那时候至少放学叫仁王去游戏厅打电动,去甜品店吃新品,仁王还是会去的。
虽然每次都吊着一双狐狸眼说“丸井猪,你再这么吃就要跑不动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走了。
最近不一样了,放学不管什么人以什么理由叫仁王,仁王都一律拒绝,社活一结束就消失。
这不是喜欢独处能解释的程度了,以前是偶尔找不到人,现在是每次都找不到人。
这也太不对劲了。
丸井文太越想越觉得可疑,声音压低,宛如已经掌握了铁证般笃定,“他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咳。”时悠被这个猜测噎了一下,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她用手背挡了一下嘴,艰难地把水咽下去,咳了两声,“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他最近总是消失啊,不就是约会去了?放学就走,叫不动,短信不回,电话不接,除了约会还能有什么?”
丸井文太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罗列,每数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五根手指全部竖起来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晃了晃。
时悠沉吟了一下,觉得丸井文太的逻辑链太跳跃,这中间省略的步骤大概够柳莲二写满一整页推论过程。
但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因为她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那个可能性可比谈恋爱要合理得多。
“可能他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时悠的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仁王雅治在集训营前曾经为了想要改成单打选手的事情来找过她。
只是日美友谊赛都结束了,仁王也没再就这事情有个后续。
时悠还以为那件事情已经翻篇了。
不过她也并不是那么确定,因为在她的认知中,仁王雅治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如果真的想做一件事,不会大张旗鼓地宣布,而是会默默地准备,悄悄地布局,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把结果摆到面前。
沉思中的时悠没有发现勉强认可她话的丸井文太什么时候又回更衣室了。
丸井走之前好像又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是随便嗯了一声。
一阵手机铃声把她从思绪中唤醒。
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发麻,没有多想的时悠随手就接通了。
“时悠前辈,我有一个参加全美公开赛的机会,你说我应该去吗?”
电话那边一接通,没等时悠讲话,就迫不及待地先开了口。
声音带着些沉闷,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纠结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打出了这个电话。
“???”时悠微微歪头疑惑,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串没有保存过的号码,归属地是东京。
虽然没有任何备注,但是她认得出来这个声音,那种带着点鼻音的拽拽的少年音色。
是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没听到回应,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时悠前辈?”
“越前啊,你从哪里知道我手机号的?算了不重要。”
时悠的手机号不是谁都有,立海大的人互相存着很正常,但外校的人要拿到她的号码就没那么容易了,也不知道越前龙马从哪里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