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接过证件时目光没有在乐平脸上多停，低头扫了一眼照片，又抬起来对照，然后下车，开门，鞠躬，伸手，请他们上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礼貌周到，动作标准，但林南橖总觉带着些对外人的冷漠和鄙夷。

电车停在庄园的西区，他们上了二楼。管家上前敲了敲门，退后半步。

“小姐，有客人找您。”

“进来。”元弘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但声音很小，要静下来仔细听才听得到。

管家拧开门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乐平和林南橖先后进去。门内是一个功能完整的套间，沙发、茶几、吧台一应俱全，光线偏暗，窗帘没有全部拉开。

元弘舒正站在吧台后面调酒。她回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孙叔你去忙吧，一会儿我自己送她们出去。”

管家朝门内微一颔首，拉上门离开了。这次林南橖留意到，管家出门时脸上多了浅笑，腰弯的也更深。

“你们还真敢大摇大摆跑过来。”元弘舒把调好的酒放在一边，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气泡水，推到吧台上。“还有正事，就不请你们喝酒。”

林南橖渴了，拿起来就喝，没咽下去就停住了。气泡水没有甜味，一股带气的酸涩。她把瓶子放下，再也没碰过。

“来找我什么事？”刚刚一幕被元弘舒看在眼里，她重新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纯水放到她们面前，“喝这个吧。”

“既然要杀人，总要先探路。”乐平根本就没动那瓶气泡水，直到元弘舒拿来纯水才拧开喝。

“哦？”元弘舒坐在乐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看来你们把子午会了解的差不多了？”

乐平没有直接回答，“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们介绍一遍，我没意见。”

“我没那个闲工夫。元弘祁住在五楼我这个房间。元文成在东区一层。不过现在人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元弘舒把自己刚刚调的那杯酒一饮而尽。“行了，该说的说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乐平没有急着确认那两人的房间位置，而是带着林南橖在庄园里转了一遍，记下了巡逻的路线、撤离的几条通道。她们顺着二楼连廊绕到东侧，从楼梯下到一层，穿过花园侧门，避开了一组巡逻的护卫，最后从庄园侧面的灌木丛出来，回到车子旁边。全过程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为什么不趁刚才动手？”上了车之后，林南橖才问。

“先弄清楚那块空白区域是什么。”乐平把空调拧到最大，“人跑不掉。”

林南橖把车开出窄路，朝着乐平之前怀疑的宿舍后面去了。子午会基地用的是双层围墙，外面那层通电防止外人进来。里面这层保护自己人防止触电。车开到宿舍楼的尽头以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段与其他位置形成闭合的双层围墙。

依旧没什么线索，不过也合理。如果轻易被找到，天枢城费这么大劲隐藏就没意义了。

“走吧。”乐平虽然语气平静，林南橖还是听出了一丝失望。、

林南橖没立刻发动车子。她盯着前方那面围墙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有个念头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乐平，会不会……和黑金城一样？在地下？”

乐平转头看她。

“上次酒会吗，元文成跟夏槐真说过，那个油田好像是他们家长辈留下的。”

地下！地下已经有一个停车场了，还能再往下吗？

天枢城的实力不能用常理来揣度。再往下挖一层、两层，对子午会来说或许不算难事。

“从昨天的车库进，我们去看看。”

林南橖方向盘一打，车子调了个头，直奔下停车场的入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