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一会想去附近超市看看，买点东西。不能总叫你来送。”乐平咬了一口，汁水立刻淌出来，油润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

白傲又把另外一个包子丢给和煦。“甜豆沙的。”语气不算特别友好。

和煦抓起来就咬。“我就知道你还惦记我！”

“买来喂狗的。”白傲头也不抬。

和煦嘴里塞着包子，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乐平没听清，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这附近有个市场，菜和肉很新鲜。我可以带你们去。”白傲说。

“菜和肉就算了。”和煦咽下包子，“哪里有卖那些不用开火就能吃的东西？”

乐平在旁边点头。

白傲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没带佣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别说在天枢城了，就算在绿洲，她们也没到有佣人的地步吧。

听白傲说完他们俩才知道，天枢城规定的四个人配置，其他各家带的都是保姆，保镖之类的。只有她们俩以为真的是来工作的，带了队员过来。

“你们俩也不会做饭？”白傲问。

“我们俩的厨艺加起来堪比一头成年土狗。”和煦一本正经地说。

白傲低头喝粥，抿着嘴角。她就是很喜欢和煦的烂笑话，但她不想被和煦看见。“那一会我带你们去远一点的超市吧。那里速食的东西很多，很全。”

吃过饭，白傲开车带乐平去超市。和煦腿伤没消，留在别墅里。

那超市的确很远，在城市的另外一边，开车过去还要两个小时。

“那里是天枢城最大的仓储基地，有冷库。东西很全，天枢城里很多家庭都会定期去那里买东西。”白傲单手搭着方向盘，给乐平介绍。“我们住的东区是和会的地盘，普通人是进不去的。现在我们路过的这些地方才算是天枢城的主城。”

乐平坐在副驾，目光落在窗外。外面房屋排列整齐，七八层的公寓楼也不少见，很多房子自带庭院和停车位。“看起来区别不是很大。”

“天枢城没有你常见的那种贫民窟。能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有连锁产业的。放在其他基地，都算得上富豪。”

“总有普通人吧？卖菜的，卖早点的，超市店员。”

“有。但他们拿的是通行证，不是居住证。”

“区别在哪？”乐平不太理解，绿洲只要有了通行证就代表身份合法就可以在绿洲畅行无阻。

白傲想了一下。“居住证要在天枢城买了房才有资格申请。还要证明收入在多少以上或者产业在哪些基地，大概这样。”她打了个转向灯，“有居住证的人才算天枢城居民，待遇不一样。比如天枢城的医疗，教育，公共设施只免费对居民开放。”

“那通行证呢？”

“通行证简单多了。天枢城不缺钱，不需要像其他基地那样交钱换证。写申请，通过后体检合格就能进来工作。这里工资高所有人都愿意来。”

看似没有门槛，其实门槛更高。要会写申请。绿洲的人连认字都不到三分之一，更不要说写。天枢城靠这种方式把各地的人才吸进来，死死卡住自己的位置。

路两边的建筑从整齐的别墅变成连片的仓储厂房，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灰白色建筑前面。

进了超市，乐平推了一辆大车。泡面、罐头、香肠、真空包装的卤菜、盒装沙拉她看见什么拿什么，把推车堆满。

“够你们吃一个月了。”白傲帮她往车上搬。

回来的路上车多起来。乐平开得慢，白傲在副驾指路。

“别墅区门口放我下来就行。”快到岔路口时白傲说，“后面的路你认识吧？”

乐平点了下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走走。”白傲拉开车门，跨出去，又弯腰朝车里说，“有事可以去20号别墅找我。”

“好！路上小心。”

乐平看着后视镜里白傲的背影慢慢变小，拐了个弯，把车开回别墅。

后备箱塞得满满的。乐平抱着一箱泡面推门进去，客厅里灯亮着。和煦正和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坐在茶几两边下战旗，桌上还摆着昨天白傲送来的半盘水果。乐平看那人身影有些熟悉，大概是隔壁和煦带来的人。

那个战旗游戏从来的那天起就在沙发旁边的柜里放着。乐平第一天就被和煦拉着要玩，她那天困得不行，拒绝了。

“别玩了！过来搬东西！”乐平把泡面箱放在地上，肩膀酸得发紧。她跑了一上午，又热又渴，和煦在屋里吹空调吃水果下棋，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和煦看了一眼马上要输的棋局，伸手一拨，棋子倒了一片。“行了，干活干活。”她假装正经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

对方并没有被搅局得愤怒，乖乖跟着和煦往门口走。

乐平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冰水，拧开猛猛喝了两口。冰水从嗓子一路凉到胃里，她才觉得活过来了。她拧上盖子，一抬眼，那个戴鸭舌帽的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那人忽然伸手——箍住她的腰，手臂收得很紧。

乐平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来偷袭的！刻进本能的条件反射，她的手已经扣住对方的臂弯，拇指按在关节位置，往外一掰，同时屈膝顶向对方小腹。

比想象中轻松。对方被掰开的一瞬间往后踉跄了一下。乐平顺势跟上，她手已经抬起来了，劈向对方颈侧，在离脖子几公分的位置猛地收住。

那人摘了帽子，露出眼睛，那双她每天闭上眼都会看见的眼睛，正看着她。

“阿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