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乐平去后院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
屋里是黑的，门也没关。乐平以为是她等得久了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往床上看了一眼，空的。
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林南橖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吻住乐平。
四个月的思念，全部融化在这个吻里，疯狂又凶狠。林南橖肆意的咬住，撕扯乐平的下唇，舌尖顶开她的齿列，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噬掉。乐平把手插进林南橖的头发里，认真的回应着那个吻，同样用力，同样疯狂。鼻尖碰着鼻尖，贪婪的呼吸着带有林南橖余温的空气。林南橖的嘴唇移到她耳垂上，咬了一下，然后是脖子，锁骨，一路往下。
乐平的身体开始发烫，手指从林南橖的头发滑到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林南橖的呼吸在她脖间越来越重。她一把扯下乐平的腰带，把人推到床上。乐平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屋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压在喉咙里的音节。林南橖突然中止了游戏。
“乐平，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休息吧。”林南橖的声音黏黏糊糊。但进到乐平的耳朵里却变得刺耳！
她确实不敢用力，怕林南橖再次拉伤。仲夏的那句「不能剧烈运动」像思想钢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
但林南橖一句话，终结了游戏。开启了一场关乎尊严的比赛。
乐平眯起眼睛，眼底燃着天生的胜负欲。林南橖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被乐平按在头顶，十指扣住。乐平的吻落下来，不再是温柔试探，是霸道的侵略。唇舌纠缠，每一下都在夺走呼吸。林南橖的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她想忍住，但总有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
窗外的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月光在地板上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床单被揉成一团。枕头被推到床下。两个人从床中央滚到床边，又从床边移到沙发，再从沙发纠缠到卫生间。林南橖的背抵着冰凉的瓷砖，乐平的手托着她的后脑。水珠从花洒上滴下来，打湿了两个人的头发和肩膀。
直到林南橖咬着手背，哭着求饶。风才渐渐平息，从门缝溜了出去。
比赛结束，乐平赢了，赢得彻底！
她倒在林南橖身边，嘴角微微翘着，看着自己身边刚刚赢下的战利品。
林南橖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背对着她，只露出红透的耳朵尖。
她从没这样丢人过！自己挑起的战争，输得一塌糊涂。胸口堵着一口气，她猛地翻身压在乐平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乐平的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手腕的疤上，轻轻地揉。
“阿橖，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让我碰你！”林南橖像个没吃到糖的小朋友开始撒泼耍赖，声音里全是委屈。身体还在往下压，试图挣脱那只手。
“你还没完全恢复。等你好了——”
“等我好了就可以碰你了？”林南橖抓住了这个时机，眼睛亮晶晶的。
乐平十分庆幸房间里没开灯。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血气全部涌上来，耳朵尖热得像着了火。她实在说不出「可以」两个字。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南橖才觉得小小的自尊心得到了些满足。整个人都软下来，贴在乐平身上。
她手里玩弄着乐平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绕在指尖上。
“乐平，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两个人刚运动完，身上都还黏腻着，但她不在乎，她挤的更紧了些。
“你知道吗？以前村子里关系好的叔叔婶婶都这样叫我。我爸妈也这样叫我。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她把眼睛埋进乐平的头发里，乐平感觉到耳边有一丝不属于汗的湿热。她伸手打开床头的夜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笼在里面。
乐平从身边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拉过林南橖的手，轻轻套在她手腕上。
“那天被和煦弄断了，少了一颗。我去找了几次也没找到。”声音里有些歉意。
林南橖抬头看向手腕，是那串白水晶手链。乐平伸出自己手上那串。“我把我这上面那颗也拿掉了。”
林南橖手上那串的颜色有些发红，不像乐平那串那样剔透。
“沁了血。我试了很多办法都弄不掉。”乐平的手指抚过那几颗发红的水晶。
林南橖把手链摘下来，又摘下乐平那串，交换着戴好。“你戴我的，我戴你的。这样我们就算分开，也有一部分的彼此陪在身边。”
乐平翻来覆去地看手腕上那条颜色发红的手链，林南橖的血沁在里面，像一颗颗被封印的星星。
“乐平。”林南橖搓着乐平手上的珠子，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我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对你说过，但我想再说一遍。”
她转过头，双手捧着乐平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两下，四目相对。
“乐平，我爱你！渗到骨头里的爱！”
“从今以后，我想给你遮挡风雨。不管你决定走哪条路，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了一下。
“如果你还要继续留在绿洲，我就回我原来的村子里。那里离绿洲不远。我要重新把村子建起来，收留些无家可归的人。你空了来找我，或者我偷偷溜进去找你也行。你知道我可以的，只要我想，那些守卫根本抓不住我。我还可以陪你执行任务。不要钱，你管饭就行。”
“如果你想离开，那我们就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绿洲不放人也无所谓，我把你偷出来。我们重新开始，没有乐队长，也没有林教官，只有乐平和阿橖。这次我的命给你，但换我救你。”
从林南橖开口说第一个字起，乐平的脑子里就回到了那个充满白光的空间。那团光，那些话，那不是梦！
都怪仲夏的那杯茶，让她现在身体里水分超标，不得不从眼眶里溢出来。止都止不住。
“阿橖，这些话我都听到了。从黑金城回来以后，我好痛苦，找不到活下去的借口。是你把我救了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给我些时间。等这个任务结束，我们就去做乐平和阿橖。以后我都只做阿橖的乐平。”
林南橖的眼里变得有光，是乐平给的光。乐平愿意为她放弃绿洲，乐平愿意跟她走！
“我能跟你一起去执行任务吗？我保证听话，不再乱来。我不去做危险的事，也不跟你顶嘴。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她知道不可能的，但她还是想提出来试试。
乐平忍住了疯狂点头的冲动，她也不想再和林南橖分开。但仲夏也说过，这个任务跟送死没有区别。运气好逃回来，运气不好...
“阿橖，等你身体恢复好。我来接你。”乐平像在哄小孩，权宜之策而已，想恢复成以前那样至少两三个月。两三个月足够她在天枢城有个结果了。
乐平搂着林南橖，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见一面变得难如登天。以前大把大把在一起的时间都做什么了？是她一头扎进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工作里。哪怕有几次越界的行为，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强压了下去。直到现在她才认清楚自己，到底有多离不开林南橖。
林南橖盯着乐平侧胸的伤疤。那些疤好可怕，好像要把乐平整个人撕开。还有那个被子弹击中留下的凹坑，给乐平完美的轮廓留下了一笔不协调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