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像往常一样,训练结束回家做饭,等乐平。
等到八点,乐平还没回来。她把饭菜装进保温盒,去了办公楼。
乐平加班是常事。可到了办公室,灯黑着,人不在。
她只能又往回走。一路都在想,乐平去哪儿了?会不会是仲夏说的那件事,去了容音的办公室?
回到家,等到快十二点,还是没消息。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应该不会直接走吧。”她小声嘀咕。容音要是下了死命令,乐平来不及打招呼就走...
她低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刀。佩刀还在,乐平没带武器,不会是出任务。
她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盯着那条回来的必经之路。
快一点了。
车灯从远处晃过来,车速很慢,开得歪歪扭扭——不像乐平的手法。
林南橖跑下楼。
一个短发女人正把乐平从后座拖出来,往肩上扛。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拽回乐平,揽进自己怀里。动作快得和煦吓了一跳。
和煦上下打量她,笑了。
“你就是林南橖吧?乐平喊你名字喊一路了。”
她锁好车,把钥匙递过来,又伸出手。
“我叫和煦。乐平的朋友。”
林南橖看见她伸出的手,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握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你吧。我就住你们隔壁,302。”
和煦说着,扛起乐平另一边。
302。林南橖心里沉了一下。那人住进了隔壁。但她脸上没露出来,道了谢,两人一起把乐平扛上楼。
“行了,我回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和煦在门口放下乐平,回了302。
林南橖把乐平扶进卧室,去倒温水。
端着水回来时,乐平正鼓着腮帮子,强忍着想吐。
她赶紧放下杯子,抄起垃圾桶,扶乐平起来。
刚把桶放稳,乐平就“哇”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全是酒,其他什么都没有。
林南橖一下一下捋着她的后背。等吐干净了,递过温水。乐平刚喝一口,又吐了。后来连胆汁都没了,只剩干呕,一下一下地弓着腰,像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
折腾了三四个小时,才算消停。
乐平躺下,终于安分了。
林南橖看着满地狼藉,长叹一口气。对着睡着的乐平隔空挥了几下拳头,然后蹲下来,一点一点收拾干净。
等她躺下时,天已经快亮了。
乐平睡了没多久就开始翻来覆去。头疼,胃也疼,像有人在里面拧。她侧头看了眼熟睡的林南橖,脖子一动,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挪过去,贴近林南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恶心的感觉才压下去一点。
“乐平,我再睡会儿……昨晚折腾死我了。”
林南橖半梦半醒地翻过身,手在乐平脸上拂了两下又睡过去。
乐平戳了戳她的脸,准备起床。今天还要为去黑金城做些准备工作。
脚刚落地,一阵眩晕袭来,她没站稳,一头栽回床上。手在空中胡乱扑腾,一巴掌呼在林南橖脸上。
“啊!”林南橖猛地睁眼。
“哈哈哈,不好意思。”乐平揉着刚才打中的地方,笑得尴尬。
林南橖被这一下彻底弄醒了,她躺在床上缓了缓神。
“我上辈子肯定是个抛妻弃子、每天酗酒回家打老婆的烂人。”林南橖骂骂咧咧地爬下床,“不然这辈子不能碰见你!”然后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把锅碗瓢盆弄得咚咚响。
乐平挠挠脸,转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林南橖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昨晚的剩饭兑了水煮成粥,稠稠的,冒着热气。
乐平刚坐下,门响了。
“早。好点了吗?”
和煦站在门外,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绿洲的作战服。
“没事了。进来一起吃?”
乐平侧身让路。
“这是——”
“林南橖。我们昨天见过了。”
和煦没等她介绍,自己说了。她也不拘谨,直接坐到餐桌前。林南橖盛了一碗粥递过去。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和煦三口两口喝完了。
“明天。我要挑些人。”
乐平胃里还不舒服,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勺子。
“走吧,先去办公室,计划一下。”
她穿好外套,带着和煦出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林南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攥着勺子。
那个和煦是谁?为什么跟乐平这么熟?
她坐在这儿,反倒像个外人。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她们说的“出发”。晚上得找机会问清楚。
她快速吃完,收拾了厨房,去了训练场。
乐平带和煦到了办公室,叫来几个副队长,简单介绍了她。职位挂了个副队长,手下没人,就是个虚名。乐平打算这次任务回来,把二队划过来的人交给和煦带。
和煦听完乐平的计划,点出一个漏洞。
“我回来时听说黑金城戒严了。他们未必会让我们进城。最好提前选个营地,免得到时候慌乱。”
“他们请求支援,不让我们进城?”乐平皱了下眉。
“他们刚经历过暴动,还没喘过气又被这帮人缠上。我们带着大批武器和人过去——换作你是流浪者的指挥,你会让这样的盟友进来吗?”
乐平沉默了,和煦说得对。她跟流浪者新任首领没打过交道,但以那帮人的行事风格,和煦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她展开地图,在桌上铺平。手指点住东南角。
“这是原来修城墙的劳工生活区,背靠城墙,可以和城内形成依托。”
又移到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