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姜坐在旁边乐了。
整个寒假,她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张芮恩发来的消息轰炸,十条有八条都是跟沈俞有关系。
【救命,我爸妈简直是把沈俞供起来了,居然还给他送水果。】
【我不想在家里写作业,沈俞占了我大半个书桌。】
【杀千刀的沈俞,为什么每天都来我家跟我一起学习。】
【我屁股好痒,我坐不住。】
【我屁股死掉了,每天都要坐八小时。】
【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自习吧?】
【刚刚被我妈叫醒,沈俞居然已经坐在客厅了。】
【这么早!简直就是登堂入室。】
【我一直觉得沈俞很装,平常那副死样子,一到我爸妈跟前就装乖小孩。】
到后面,沈明姜再收到的已经不单单是控诉沈俞个人的消息了。
更多的是张芮恩对于自我实力的自豪和夸奖。
【我刚刚做了份模拟卷,居然比平常高了整整十九分。】
【我真是个天才!】
【照这个进步速度,我是不是有机会跟你考同一所大学了。】
【天哪,今天学了九个小时,我真是一个努力学习的好学生。】
沈明姜看着张芮恩一天天的进步,由衷为她高兴,鼓励她,【太好了,到时候我们报同一所大学。】
教室里,沈俞转过来挑衅看向周确,却对着张芮恩说话,“说不定你这次能考到周确前面,到时候你就可以先选座位。”
张芮恩认为这个提议很不错,“好主意,周确,下次选座位你跟沈俞坐,我们四个人还坐一起。”
周确:“······”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还没问出来沈俞折磨张芮恩的事情。
坐下来,他将书一本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拒绝道,“不要,我心理承受能力差,受不了。”
张芮恩仿佛找到知己一般,非常赞同,“那确实,真不知道他舔嘴唇的时候没把自己毒死。”
沈俞:“我没有那坏习惯,舔嘴唇会导致嘴更干。”
-
体育课结束后,教室里声音嘈杂。
沈明姜低头看着面前的那道题,左手食指关节屈起,无意识塞在嘴里。
再拿出来的时候关节两侧有了深深的齿痕。
她对此毫无知觉。
这道题是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
笔尖在纸上停顿数秒不动。
她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刚从操场回来,周围闹哄哄的。
她努力避开周围声音的影响,艰难思考。
“沈明姜,你可以教我这道题吗?”
有人好像在叫她。
砰砰砰
心跳突然加快。
她试图抬头,还没看清楚站在她旁边的同学是谁,眼前就开始模糊。
头晕耳鸣,心跳加快到想吐。
视线一片模糊,对面的同学张嘴说了些什么,她听不懂。
手有点发麻。
胃里空空如也却翻江倒海。
好想吐。
啪。
手上的笔掉在了试卷上。
周围声音说话声音渐渐变小。
沈明姜一把抢过同桌桌面上放着的一罐开口可乐。
来不及入口,易拉罐掉在地上。
周确目瞪口呆。
沈明姜看到有人朝她靠近。
“怎么了?”
声音很熟悉。
分辨不出来是谁。
她试图站起来。
视线突然一片漆黑。
整个人顺着椅子滑在地上。
拿着试卷的同学看到对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没反应过来,喃喃道,“不是吧,做个题把你难死了吗?”
“可乐有毒!”张芮恩转过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响起,周确将人背起跑出教室。
张芮恩慌忙丢下手上的水杯,疾跑两步,跟在周确身后指路,“往这边走,去医务室更快。”
教室里乱七八糟。
沈明姜座位旁边围了一群学生。
被丢在地上的可乐淌了一地,褐色的液体中,一些气泡粘在地板上轻轻爆开。
-
房间墙壁雪白,沈明姜睁开眼睛,在天花板找到一个黑点,盯了半天。
身体很痛。
肩膀后背都有些痛。
缓了缓,意识逐渐回笼。
她想起这个找小黑点的习惯,似乎是在一本介绍狙击手的书上看到的,后来她经常无意识这样做。
只是最近,醒来就会立刻爬起来背书,所以已经好久没做了。
房间里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她想起来,现在应该是在学校。
刚刚,她似乎是晕倒了。
她侧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