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凶,无论小凶中凶大凶,二口全都受不了。
虔诚地向神明送上祝愿,如此一来是否就能如愿以偿了呢?
怎么可能。
下一个周末,一觉醒来看到了二口家的天花板,十六夜气到在床上疯狂打滚。她真想找到一个发泄怨念的对象,可是想来想去,怎么也找不到这样的角色,最后只能默默地责怪老天不公,都是它害的。
没办法了,虽然一定不想抱有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摆烂,但事已至此,不干不行。十六夜拖沓着脚步,在二口的鞭策下完成了固定的晨跑练习,这才和他一起坐上驶向伊达工的电车。
……诶?
十六夜眨眨眼,盯着旁边的二口。
“前辈,你也要一起去吗?”她忍不住问。
“嗯。放你一个人训练七八个小时太不安了,怕你笨手笨脚地出事。再说了,就算没办法站到排球场上训练,在一边旁观也是不错的学习方式。时间可不等人,一眨眼就是IH大赛 ,怎么能因为这点障碍影响到大家。”
最最重要的一定是,十六夜已经当过伊达工的观众了,现在就算再出现在场边,也不会显得多奇怪——计划通!
说着这话的二口好认真。他的信念感也是一样。明明早就知道他有这样的一面,可每次切实地见到他的决心,她都抑制不住地想,如果自己也能这么坚定就好了。
在这方面,十六夜彻底输给他了。但没关系,她输得心服口服。
于是就这么一起去了伊达工,让二口的灵魂和二口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排球场上——至于效果如何,这可能就得见仁见智了。
总之,十六夜真的努力了。她认真地接球、认真地发球、认真地练习所有能够练习的,唯独在练习赛上实在没办法出力。
以免要被二口见到自己糟糕的球技(实际上已经看到了),她以“我来观察一下大家的实战情况”作为理由,冠冕堂皇地做冷板凳。
当然了,实际在观察实战情况的,一定是二口。他还会把自己的意见与建议偷偷说给十六夜听,借由她的嘴说出来。
简直就像是在唱双簧嘛。
纵使这时不时就会出现的诡异交流相当不自然,伊达工的大家居然都毫无怀疑,纯粹把这当做是小情侣的悄悄话了。
太好了,亲爱的队长终于可以摆脱可悲的暗恋状态,踏入正常的恋爱之中了——这件事,大家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要感动到掉眼泪了。
但当披着十六夜皮套的二口一个没忍住,对着黄金川糟糕的传球技术大加抱怨的时候,他们的眼泪便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哎呀,真是的,队长的女朋友好凶哦。”
大家在休息时间凑过来,围绕在十六夜旁边,没大没小地那她开玩笑。
“队长平时不会也老是被教训吧?”
与此同时,十六夜默默地脸红了。
啊啊,会脸红绝不是因为她的脸皮薄或是羞耻心指数太低,纯粹是害怕被当事人听到这话而已。
再说了,他们才不是情侣呢……
十六夜频频回头,偷看场边的二口,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异样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叽叽咕咕。勉强能够松一口气了。
然后,就该替自己辩解了。
“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我的男……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别扭地解释说,“她只是过来……看一看?她觉得伊达工会是今年最有夺冠气质的队伍,觉得很好奇嘛。”
好话和马屁,无论说多少都不算少,毫不意外地把大家哄得心满意足——至于八卦的恋情部分,就很难感到满足了。
“居然还没有在恋爱吗?二口,你得加油啊。”
“前辈冲啊!”
“就是就是。你不一向都是轻轻松松就能恋爱的家伙嘛,怎么这回倒是要废大劲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十六夜的脸愈发变黑。
“轻轻松松就能恋爱的家伙”,这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又回头去看二口了,无意间变得还挺凶狠的表情把他吓了一跳。他困惑地耸肩,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还好,也用不着搞明白,十六夜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大家的话题已经转到其他地方了——但还是停留在“桐生十六夜”的身上。
“她好像很懂排球的样子。”黄金川说着。
毕竟刚刚才被训斥过,他对此最有感受了。
“二口前辈,你的女朋友也是打排球的吗?”
“都说了不是女朋友啦!”
十六夜要跳起来了,冷静了两秒才意识到该回答最紧要的问题。
“她倒不是打排球的,不过她是很厉害的那位桐生八的妹妹哟。”
顺便自吹自擂一下。
结果他们说:“桐生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