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秒就被经理狠瞟一眼,说追分教练别添乱。
二口怀疑自己背上了不得了的期待。
再看看对面东阳的家伙们……居然个个都是严阵以待,甚至还捂住了鼻子。
尤其是他们的队长,一与他对上视线,脸都变绿了,却还要装作很强硬,看起来实在外强中干。
就连比赛结束时候的双方握手环节,东阳的队长也只是飞快地碰了碰他的手掌,而后就气冲冲地回去了。
莫名其妙。
但还挺爽。
到了比赛结束之后,二口才从十六夜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小心翼翼地追问情况是不是还好,有没有不小心败坏了前辈对外的形象。而二口认真地想了想,给出答复。
「干得漂亮,继续加油!」
被夸奖一定是好事,但如果是因为揍了某人(绝非有意为之!)而得到了一句“干得漂亮”,总让人觉得心情好微妙。
十六夜下定决心,从此之后她要成为球场上品行端正的人才行,决不能一被激怒就不爽,也不要一做错事就腆着脸求饶——她必须变得坚持自我且有礼有信才行!
决心很好,能不能实现就是另一回事了。考虑到这两周不会再有和别校一起的练习赛,她的决心八成是无处可以贯彻。
周中的训练顺利结束,教练和监督把大家叫过去,开始分析上次与东阳的几次比赛中不足的地方。
“虽然知道你们做不到,但在球场上,情绪稳定的一方才更能占据先机。你们自己应该也已经察觉的这个道理了吧?”他这么说,“这道理对于己方或是对手来说,都是一样适用的。比如像是二口打中东阳队长脑袋的时候,他们就自乱阵脚了。”
诶?怎么还有她的事?
十六夜飞快地后退一步,用伊达工的铁壁挡住自己,决心把存在感消减到最低。
那事情太丢人了,她真的不愿回想。
“所以说,心态很重要。”教练显然没有察觉到她突然的消失无踪,继续说下去,“另外,战术和布阵方面,也可以再优化一下。大家靠近一点,认真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行吧,现在可不能再缩头缩脑的了。无论是出于求知心还是队长该有的认真劲,十六夜都必须要冲到最前面,以一颗虔诚且求知若渴的心听取接下来教练说得一切。
实话实说,十六夜听得真的很认真,比她准备白鸟泽入学考试的那段时间还要更加上心。但可能是天不遂人愿,或者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赋中更加重要的是后者,教练过分专业的话语全部左耳进右耳出,成为大脑的过客,连一丁点影子都没有留下。
啊,这可真是糟了……
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一出,她就该带上录音机的。没听懂的战术她得怎么传达给二口才行。
尴尬,实在尴尬。感谢求知若渴的心尚未完全干涸,十六夜尚且还能腆着脸问问队友有关战术的事情。而面对队友们所说的“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的调笑,她也只能苦笑着接受。
“是啦是啦!”不仅苦笑,还得厚脸皮地接受,“我全程都在发呆啦!”
因为没有认真听而听不懂,一定比听了却完全不明白更加不丢人一点。
相当努力地从各个队友那里收集到了关于他们对新战术的理解,十六夜果断将这个拼凑的版本转述给二口听。
不算太意外,二口露出了和当时的自己一样的表情。
十六夜心虚到发抖。
“前辈果然是没听懂对吧!”她愧疚到要跪地求饶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已经努力转述我记得的一切了!”
“呃……我知道你努力了。”
二口百分百能顾体谅她。毕竟是对排球一窍不通的家伙,能把战术转述到这个份上,已经相当了不得了,他没办法苛求更多。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听懂,只是不解大于明白而已。
如果让十六夜继续努力传达战术,八成没办法得到更好的效果。二口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随性地摆摆手,拿出自己一贯的乐天派心态。
“没事,等到周末训练的时候,我再去问问就可以了。”他决定在这个时候稍稍自夸一下,是自恋心情与令她宽心的念头同时促成的结果,“放心放心,我姑且也是排球天才。”
十六夜眨眨眼,仍是略有不安,“前辈真的是天才吗?”
二口的脸在一秒钟之内垮了下去,“你在质疑我吗?”
“怎么会!我可是很信任前辈的!”
信任归信任,事情是不是真能进行得如同二口设想般顺利,十六夜实在拿不准。难得恢复到自己身体里的周末,她也完全没办法沉浸在“终于变回自己啦!”的好心情里,反而惴惴不安地老在想伊达工排球社的事情。
伊达工的大家都憧憬着闯入全国大赛。这不是无能者的野望,而是确实的期待。
他们不止一次地在结束训练的回家路上说起排球,对于对手战术的研究更是时常就会进行。大家太认真了,认真得会让十六夜担心,作为“二口”的自己一直都在拖累整个队伍的进度。
就好像去年渴求全国大赛门票的她,用不动脑子的苦练拖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