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念好熟,可二口想不起来了。
“就是你去年过度训练留下的肩伤。”班主任的解释来得正是时候,“我希望社团的事情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
说到肩膀的话题,二口下意识地转了转肩膀,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或许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做出任何游泳的动作。
想起来了,在交换身体的第一天,游泳部的教练就提到过肩伤。可二口完全不知道十六夜受过伤。
在任何时候见面,她总是笑眯眯心情很好的样子。无法想象她的消沉模样。下次问问她吧。
不过,肩伤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二口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用力点点头。
“是的,肩伤的事情让我很在意。”
二口努力睁大眼睛,学习十六夜那副很可怜的样子,妄图打动班主任。
“我担心以后再也没办法打排球……啊不是我是说游泳。我不希望我的游泳生涯就此结束。可能是因为想得太多了,所以考试的时候才有点心不在焉的。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是不是真的演出可怜的样子了,二口不确定,但能把话说得这么诚恳,对他而言实在少见。
真该感谢他现在穿着十六夜的皮套,如果用他原本的脸给出这番发言,总让人担心会不会是阴阳怪气。
不管怎么说,反正班主任那边是成功地糊弄过去了,部活也可以照常不去——十六夜答应这个周末会对他进行地狱训练,保证能够让他在游泳池畅游。
在此之前,为了保全十六夜在游泳社的面子,二口绝对不会靠近泳池哪怕一步。
没有部活,放学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夕阳,真少见。
排球社的训练总是持续得很晚,专注在排球上的大家也不会多留意体育馆外的天色。如此看来,只有在成为“桐生十六夜”的这段时间里,才能常常能够见到夕阳。算是托她的福了。
二口悠悠闲闲地继续走,小黑猫从脚边跑过,根本来不及伸手摸摸,便已消失无踪。他倒也不觉得失望,直接上楼,走进十六夜的家里。
已经变成一种默契了,放学后一起聚在她的家里,交换作业和一天的情报,以免哪天换回来的时候信息不对称。
换句话说,在十六夜到家之前,二口无事可做,驾轻就熟地坐到沙发前,挑选想看的频道。肚子好饿,可桐生家只有冷冻食物。
干脆明天做点什么饭菜吧,反正在学会游泳之前的时间都很闲。
这么想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二口望过去,自己的高个子完全藏在了玄关的阴影了。
“回来得很早嘛。”他随口说。
十六夜“嗯” 了一声,听起来闷闷的。
二口可太知道自己的音调意味着什么了。“怎么了?”他问。
十六夜“嘿嘿”地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贴了两个纱布。
“不小心受伤啦。”
她特高兴地说。
十六夜笑嘻嘻地诉说了自己受伤的事实,语调怎么听都很高兴。
当然,她绝不是真的高兴,也没有在幸灾乐祸——受伤从来都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况且疼痛感全都是落在她的感知上的,怎么高兴得起来啊。
所以说,她轻快的语调和扬起的嘴角,全都是出于尴尬,吧?
看到自己的帅气脸蛋贴上纱布,二口都惊了,张着嘴支支吾吾了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完美脸蛋不会毁容吧!
“不至于不至于!”十六夜连连摆手,试图扇走二口无端的担忧,“我只是不小心擦破了一点皮而已,伤口才指甲盖那么大。真的!”
以免二口太担心,她还特地揭开纱布给他看,然而看到破皮之后,他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就是预料到二口会有这种反应,十六夜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到无以复加的。她肯定也知道错在自己,卑躬屈膝到就差没给她土下座了。
“哎呀前辈你放心啦!”无论如何,她还是先得打消二口的忧虑才行,“我保证不在你的脸上留下任何疤痕——为此我一定会早睡早起不吃酱油的!”
“……唉。”